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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玥比我想得更急。

第二天，她婆家人也来了。

她婆婆带着两个亲戚堵在我公司楼下，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“沈棠是吧？你一个当妹妹的，抢你姐婚房，要不要脸？”

我下楼时，沈玥正站在她婆婆身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
她丈夫周启明也来了，脸色阴沉。

“沈棠，房子是我和玥玥的婚房。”

“你要钱可以谈，动房子是不是太过分？”

沈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“启明，别说了，妹妹可能只是心里有怨。”

她婆婆立刻心疼地拍她的手。

“你就是太软！她都欺负到头上了，你还替她说话！”

我妈抱着爸爸遗像坐在大厅沙发上。

一看见我，她立刻哭起来。

“建国啊，你睁眼看看吧！你小女儿要逼死你大女儿了！”

员工和楼里其他公司的人都围在远处。

我走过去，把爸爸遗像从她怀里拿起来，轻轻放到前台干净的桌面上。

“别拿我爸当挡箭牌。”

我妈哭声一顿。

她婆婆冷笑。

“你还知道那是你爸？你爸要是活着，也不会让你这么抢亲姐的房！”

我看向周启明。

“你知道这套婚房首付怎么来的吗？”

他皱眉。

“玥玥说，是岳母给她的陪嫁。”

“陪嫁？”

我点开平板，把文件投到大厅屏幕上。

“那你看清楚。”

第一份，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。

八十万赔偿款明细。

我的名字写在被扶养人一栏。

第二张，是银行流水。

五十万转给沈玥购房。

二十万替沈玥还小额贷。

第三张，是单位慰问金。

五万教育补助，签收后转入沈玥账户。

第四张，是保险退保材料。

伪造的沈棠签名旁边，附着沈玥和我妈的经办复印件。

大厅里死一般安静。

周启明脸色慢慢变了。

他婆婆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。

沈玥尖叫。

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
我按下下一页。

一百万谅解补偿协议出现在屏幕上。

签收人：沈玥。

见证人：林桂兰。

伪造签名：沈棠。

我看向周启明。

“这就是你老婆所谓的陪嫁。”

“用我爸的死亡赔偿款买房，用我爸单位给我的教育补助还债，还伪造我的签名退保。”

我停了停。

“最重要的是，她们替我签了谅解书。”

“让撞死我爸的人判了缓刑。”

周启明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他突然抬头。

“所以这房子如果被执行，我还得跟着背债？”

她婆婆猛地甩开沈玥的手。

“你们家拿死人赔偿款买房，还骗我们说是娘家陪嫁？”

沈玥慌了。

“妈，不是这样的！我也是爸爸的女儿，我拿一点钱怎么了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你是爸爸的女儿。”

“所以你拿属于你的那份，我无话可说。”

我看向她。

“可你拿走的，是我的那份。”

“还替我签字，原谅了害死爸爸的人。”

沈玥眼神闪躲。

她婆婆指着她，气得手都抖。

“你当年说娘家给你准备了陪嫁，还说你妹妹从小嫉妒你。”

“原来你们是拿她的钱装体面？”

周启明盯着沈玥。

“你还欠过小额贷？”

沈玥脸色惨白。

“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。”

周启明后退一步，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
我妈突然扑过来，哭着抓我的胳膊。

“棠棠，妈错了！妈当年真是没办法。”

“你姐婆家逼得紧，她要是没房，会被人看不起！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所以您让我被人看不起。”

她哭声一顿。

我继续道：“我大学交不起学费，被辅导员催缴费，您说家里困难。”

“我冬天没棉衣，感冒到肺炎，您说女孩子要坚强。”

“我毕业租地下室，您说年轻人吃苦是福。”

沈玥低着头，肩膀发颤。

我盯着她手腕上的金镯。

“摘下来。”

她下意识捂住。
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那是爸爸买给我的。”

“证据呢？”

她咬牙。

“镯子写你名字了？”

我点开金店老板发来的旧视频。

屏幕里，爸爸坐在柜台前，给我量手寸。

他摸着我的头，笑得很温柔。

“我们棠棠十八岁就戴这个，爸先订下。”

沈玥脸色瞬间白了。

我看向沈玥。

“镯子摘下来。”

她婆婆一把抓住沈玥的手腕。

“还给人家！”

沈玥彻底崩溃。

“你们都逼我！我从小身体不好，妈多疼我一点怎么了？”

我合上平板。

“沈玥，身体不好不是你偷别人人生的理由。”

她瘫坐在地。

周启明看了她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离婚吧。”

沈玥猛地抬头。

“启明！”

他没再看她。

我妈想追过去，被她婆婆甩开。

“别碰我！你们一家子真晦气！”

大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
我抱起爸爸遗像。

“不是我要逼死她。”

“是你们拿死人钱过好日子的时候，没想过会有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