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安局的审讯室里,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作为案件的重要关联人,我配合做完了长达六个小时的笔录和背景审查。
因为我在发现公章丢失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领导,
并且有录音和通话记录证明我试图阻止这一切,
加上单位对我平时保密工作的认可,我被免除了刑事责任,
但仍面临降级和内部通报批评的处分。
我接受这个结果。
因为我确实存在疏忽,没有防备自己日夜同住的“家人”。
透过单向玻璃,我看到了隔壁审讯室里的弟弟。
他再也没有了在谢师宴上那副指点江山、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此刻的他,穿着黄色的马甲,头发乱如杂草,痛哭流涕地拍打着桌子:
“我真的不知道啊!我都说了那是我姐的章,你们凭什么抓我!我妈说了,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,我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呢?”
“那三百万我都花光了,我给我兄弟们买了表,还订了保时捷,钱是银行心甘情愿给的,凭什么说我诈骗?”
负责审讯的国安人员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
“李昊!你还在避重就轻!你知不知道你视频里露出的公章防伪暗纹,包含了我国最新型潜艇材料的立项编号!”
“境外间谍组织已经根据这个编号,锁定了我们多个科研基地!你这叫为了一己私欲,出卖国家利益!”
弟弟被吓得一哆嗦,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,嚎啕大哭: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们让我姐来,让我姐替我坐牢!她是体制内的,她替我坐牢肯定能减刑!我才二十二岁,我还没交女朋友,我不能坐牢啊!”
听着他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,我站在玻璃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,这就是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“顶梁柱”。
在生死关头,他毫不犹豫地要把我推出去挡枪。
没过多久,去银行取证的警察也回来了,带回了更加震撼的消息。
那家涉事银行的行长和办理贷款的信贷员已经被连夜双规和刑拘。
由于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,且涉及国家机关公章造假诈骗,
银行方面已经迅速启动了追偿程序。
警方向我通报了情况:
“李姝同志,鉴于你家人利用盗窃的公章进行诈骗,银行已经查封了你父母名下的所有资产。包括你们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,以及你父母所有的银行卡。”
我点了点头,
“那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那套房子,是当年拆迁时分的,原本有我的一半,
但爸妈为了给弟弟留着娶媳妇,强行逼我签了放弃产权的协议。
现在,他们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