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,深秋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,
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长达三个月的噩梦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醒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,拿出手机,
把通讯录里关于他们的所有联系方式,彻底拉黑、删除。
从此以后,我叫李姝,只是李姝,
不再是任何人的血包,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女儿和姐姐。
一年后。
由于在单位防火墙升级和保密系统重构项目中表现突出,
我被破格提拔为项目副组长。
曾经因为家庭原因受到的处分,
也因为我后来的卓越贡献而被提前撤销。
领导在表彰大会上亲自为我颁发了荣誉证书,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小李,苦难压不垮真正坚强的人,你用实力证明了你的价值。”
台下,我的同事们,那些在我最黑暗时期给我撑伞的朋友们,
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周末,我和几个要好的女同事约在市中心新开的餐厅庆祝升职。
大家举起酒杯,笑声在包厢里回荡。
“来,敬我们李副组长,前程似锦,一路繁花!”
“干杯!”
席间,有个同事刷着手机,突然凑过来说:
“哎,姝姝,你看这条同城新闻。”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新闻上报道,本市某看守所内,
一男子因不服管教、多次挑衅狱友,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
目前正在监狱医院接受治疗。
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,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。
是李昊。
听说,他在里面过得连一条狗都不如,
每天都要挨打,还要干最重的脏活累活。
而我的父母,因为年纪大加上常年劳作,
在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里也吃尽了苦头。
尤其是妈妈,听说因为在里面还试图撒泼耍赖,
被狱警和其他犯人狠狠地“教育”了几次,现在已经变得精神恍惚,见人就躲。
他们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变卖用来偿还银行贷款和罚金,
即便七八年后他们刑满释放,面对他们的,
也将是身无分文、流落街头的悲惨晚年。
“姝姝,你怎么了?”
同事见我发呆,关切地问道。
我收回目光,按灭了手机屏幕,端起面前的红酒杯,一饮而尽。
甘甜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,带着一丝微涩,
但最终化作了无尽的回甘。
“没事,”我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
“看到恶有恶报,觉得今天这顿饭,格外香。”
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,车水马龙,生机勃勃。
我的前半生,被困在重男轻女的泥沼里,挣扎求生。
但现在,我的后半生,才刚刚开始。
没有了枷锁,没有了吸血鬼,我终于可以迎着光,
自由自在地,大步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