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后,他们没再同时出现在我面前。
蒋迟砚早早下班回家,给我做饭。
只是好几次都做了孟诗最喜欢的油焖小酥肉。
然后,在吃饭的时候对着孟诗的空座位愣神。
手机里,我们的三人群一直响不停。
孟诗新交了个男性朋友,不知道是不是男朋友,在群里发了合照。
“染染,看,帅不帅,比你老公也不差吧。”
那天晚上,蒋迟砚半夜起床,去阳台抽了一夜的烟。
明明我们说好,结婚之后就备孕。
蒋迟砚打卡一年戒掉的烟,就这么破了。
凌晨的时候,他去洗了个冷水澡,回来抱住我。
在装睡的我头上落下一吻,轻声道。
“童染,我们以后好好的。”
那天之后,蒋迟砚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从酒店到司仪再到捧花,他事无巨细地不断推进着婚礼的进程。
我心乱如麻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借着加班的名义逃避。
这天上班的时候,上司找到我。
提起了调任国外分部的事。
这么多天,我一直在犹豫。
现在这样算什么呢。
还不如找到蒋迟砚,开诚布公地谈谈。
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,我却意外接到了警察的传讯。
赶到警局时,里面乱糟糟一片。
童染的披着蒋迟砚的外套,妆都哭花了。
有个中年男人在那里喊冤。
“警察同志,不信你们去看看监控,我碰都没碰她一下,那个男的上来就打我!”
蒋迟砚眉骨青了,脸上还带着血,像一头狼一样死死盯着他。
“放屁,你手都放她腰上了。”
那男人呸了一口。
“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,那样的货色,我稀罕似的。”
蒋迟砚脸上青筋暴起,当着警察的面,直接就是一拳过去。
孟诗妆赶紧去拽他。
“蒋迟砚,你干什么!我需要你给我出头吗!”
“要是我不来,你想想你今天会怎么样?你想让谁给你出头,你新找的那个小白脸吗?”
我从来没见过蒋迟砚这个样子,像是要把人置之死地,不停地挥舞着拳头。
蒋迟砚的父亲家暴,他说过他最讨厌的东西,就是暴力。
我的心突然揪着疼了一下,眼睛又酸又热。
“够了!”
蒋迟砚这才发现我的存在,停了手,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我。
“老婆,我错了。”
这一声老婆,瞬间让我红了眼眶。
高中的时候,我也曾在课本上涂鸦,画下我和蒋迟砚婚礼的模样。
只是那个样子,离婚礼越近,却好像越来越模糊了。
听了警察好久的教育,又交了罚款。
我一手拉着一个,走出了警察局。
路过甜品店的时候,孟诗眼巴巴地看着我,我叹了口气。
到店里,一人给他们买了一个冰激凌。
“孟诗,你不是生理期,吃什么冰激凌,给我。”
蒋迟砚突然夺了孟诗舔过的冰激凌,一口咬上去。
“蒋狗,你干嘛!”
“染染你看他!”
两人打闹地往前走,不知道蒋迟砚私下里和孟诗谈了什么。
他们又和好了。
我茫然地跟在后面,自觉自己的多余。
努力笑了笑,一滴眼泪却掉了出来。
我拿出手机,给上司发去消息。
“考虑好了,我去。”
迎面撞上一堵人墙。
蒋迟砚折返过来,来牵我的手。
“怎么走路还看手机?”
高三的时候,补习班的路口灯坏了。
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,送我回家。
后来就算灯好了,他也还是没松开。
但是这次,我好像要先松手了。
我轻声道。
“迟砚,我还没补上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“还有孟诗的,你们的生日就隔了一周,我一起补上。”
蒋迟砚笑着揉我的头发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我退后一步,一字一句道。
“要送的,我会送给你们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蒋迟砚一愣,旋即笑开。
“好,那我期待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