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孟诗哭晕过去,是被救护车抬走的。
蒋迟砚对我说:“童染,我还会来找你的。”
切牛排的时候,我还一直想着这事。
肖沐风突然伸手,把我面前的盘子拿走。
“分尸呢?”
他拿起刀,帮我把牛排切成规整的小份,姿态娴熟优雅。
又把盘子推了回来。
“谢谢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明明是请他吃饭还人情,却又在这里走神。
手机响起。
是孟诗的号码。
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我这边的号码的。
想起那天她被救护车抬走的样子,还是接了。
“染染,你快过来医院一趟吧。”
我心中蓦地一紧。
“怎么了?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是,是蒋迟砚。”
“他昨天晚上大半夜跑你家楼下去了,又怂地不敢上去,现在淋了一夜的雨,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。”
“医生想给他打针,他不让人家碰,哭着要找你。”
对面的背景很嘈杂,夹着蒋迟砚嘶哑的一句。
“老婆,你怎么不要我了?”
我想起之前有一次,
我和孟诗,蒋迟砚约好一起去游乐园玩,我却恰好赶上了急性阑尾炎。
不想扫了他们兴,也不想耽误提前定好的机酒,在电话里借口说要加班。
在医院一个人等手术的时候,那两个人突然提着粥出现在我面前。
像变魔法一样。
孟诗:“死丫头,生病还想瞒着我们。”
蒋迟砚:“去玩哪有你重要,等你好了,我们再一起去。”
那时候我,哭了。
有这两个人在身边,真好。
所以如今,就算是闹到这个地步,我还是无法对他们绝情。
正当我犹豫着怎么跟肖沐风说的时候。
对方已经提着外套站了起来。
“哪个医院,我送你。”
到地方之后,肖沐风没有进来,在病房外面等我。
蒋迟砚真的病得很严重。
我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个样子,脖子以上全是红的,在看见我之后,就一个劲止不住地流眼泪。
喊着。
“童染,别丢下我,好不好。”
我别开眼,看向孟诗。
“你帮我照顾好他。”
孟诗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。
她比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瘦了很多,衣服空荡荡的,好像一下秒就要倒下了。
红着眼质问我。
“童染,他都这样了,你怎么能这么绝情,这么冷血。”
我说。
“何必呢,既然你这么喜欢他,为什么还要把他往外推?”
“我之前说祝福你们,是真话。”
“要是我真和蒋迟砚结婚了,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”
孟诗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摸上了肚子。
蒋迟砚也止住了哭声。
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。
两个人之间如果有了更深层的血缘连接,即孩子。
线会逐渐变成深红色。
孟诗那天,吃的根本不是避孕药。
从今天的反应来看,她也早就知道了这事,而且大概率想要留下这个孩子。
蒋迟砚眼眸渐变猩红,声音抖得不像话。
“孟诗,你怀孕了。”
“谁的?”
孟诗捂住脸。
“不要你管!反正和你没关系。”
争吵还在继续。
我转身离开。
比想象中更平静。
倚靠在墙上的肖沐风起身,走到我身边。
看了我一会儿,莫名来了一句。
“想哭就哭吧,我不笑你。”
我本来是有点想哭的,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。
“没什么,一下失去两个朋友而已。”
肖沐风欲言又止。
我看他。
“你可别说要跟我当朋友,太老套了。”
他的表情有些古怪,半晌才吐出一句。
“没事,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“别住那里了,我给你申请了员工宿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