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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顿时一静，内侍和宫女们皆朝我投来惊恐的目光。

陛下面色一沉，手中的茶盏毫不犹豫扔到我脚下。

“荒唐！景安可是朕的长子，怎能像个物件一样被送去那等蛮夷之地？皇后，你就算是心疼自己的女儿，也不该说出这种骇人听闻的话！”

“往日朕还觉得你好歹也是个识大体的女子，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
盯着他阴沉的脸，我却忍不住笑了。

“陛下也知道那是蛮荒之地，也知道于戎狄而言，和亲公主不过是大乾为表亲厚送过去的一个漂亮物件，三皇子是陛下的孩儿，难道我的锦宁便不是吗？”

“这些年，臣妾从未因为您的薄待而怨恨，尽心尽力当好您的妻子，大乾朝的皇后，戎狄王的年纪都足以当锦宁的祖父了，您怎么就忍心把她推进那样的火坑？”

陛下面色晦暗，眼中却多了几分心虚。

“皇后...朕知道你舍不得锦宁，可朕也是没办法，眼下大乾国库空虚，南面又蠢蠢欲动，若是再加上北面的戎狄，大乾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。”

“锦宁身为大乾公主，朕的嫡长女，合该为皇弟皇妹立好榜样，朕答应你，待平定了南方，一定设法把锦宁给接回来。”

我神色未变，走到他面前，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此次威武将军带十万军迎战戎狄三万兵马，本是稳赢的局面，却铩羽而归，皆因陛下轻信秦家，派遣如贵妃兄长为副将，秦恒远不顾主帅命令贪功冒进，这才导致战事失利。”

“旁人铸下的错，陛下要用臣妾的女儿去弥补，陛下觉得合适吗？”

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此战的幕后真相，陛下为了护住如贵妃和秦家，派人压下了此事。

原本他们不动锦宁的心思，我也懒得计较这些，可牺牲我的女儿亡羊补牢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

果然，听到我的话，陛下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
“你威胁朕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，“如今无论是兵力还是国力，我们都不能正面和戎狄再交锋，选择和亲是个办法，但平心而论，派锦宁过去起不到任何作用。”

“戎狄王已有正宫王后，膝下子嗣众多，锦宁即便去了，也就是后宫中多一名可多可少的妾妃，且近两年戎狄王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，随时都会驾崩。”

“到时候，锦宁这个先王的妾妃将起不到任何作用，戎狄的刀锋一样会朝向大乾，根本是无济于事。”

陛下蹙了蹙眉，却没有反驳我的话。

我微微松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陛下也知道，戎狄储君乃是王女，那位王女很有手段，且还没有娶正夫，若是大乾拿出诚意，送出皇子和亲，戎狄王必然觉得我们可以深交，景安去了戎狄便会成为王太女的正夫。”

“这个地位，难道不比一个和亲公主强吗？”

陛下皱了皱眉，“不可，朕可是听说，这位戎狄王女杀伐果断，除了有位很受宠的侧夫，根本没有男子敢接近她，景安若是去了哪还有命活着......”

我勾了勾唇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像。

“陛下看了这幅画，便什么都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