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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陛下,即便此事确实利国利民,但贵妃和三殿下受了这么多委屈,陛下也该嘉赏吧?”
“至于皇后,既然她身为国母却不能拿出母仪天下的姿态,就不该占着后位!”
听着他们的话,我气笑了。
敢情今日秦家是非得讨一个“公道”回去了,牺牲一个皇子,若能让如贵妃代替我成为皇后,让秦家再上一层楼,那便也是值得的。
我目光骤然变冷,“三皇子要还的,正是你们秦家造下的孽......”
见我就要说出实情,陛下骤然开口打断我的话。
“够了!派景安去戎狄,是朕与皇后共同商定,尔等不必再多言!”
“来人,贵妃无诏闯入朝堂,拖下去禁足寝殿三月,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来。”
我知道,他这是还想抱住如贵妃和秦家。
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掀开秦家贪功冒进导致战事失利的真相,秦家必然元气大伤,秦婉如在宫中的处境也会艰难无比。
陛下拼命给她使着眼色,奈何秦婉如丝毫没看懂。
只觉得陛下是变了,不爱她了,情绪当场失控。
“如今陛下您的眼中还有妾吗?此事分明是皇后做得不厚道,你为何偏心至此,连给我一个交代都不肯?!”
陛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,眼底藏着一丝疲惫。
见陛下久久不语,秦婉如笑得越发凄厉。
“陛下是无话可说了吗?说到底,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妾,在你眼里,我们母子如何自然比不上你的皇后,比不上她背后崔家的支持!”
“今日就算陛下要治罪,臣妾也要问一句,凭什么?凭什么把臣妾的儿子送去戎狄?”
她步步紧逼,彻底撕碎了体面,也耗尽了陛下心里最后一点想护她的念头。
我抬眸扫过满朝文武,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。
“今日发生的一切,祸根不在于和亲这件事,一切皆因秦家贪功冒进。”
“秦大人,令郎做了什么,你应该很清楚吧?”
秦越脸色骤变,“皇后怎可胡言?胜败乃兵家常事,怎能胡乱归罪于我儿?”
“是不是胡言,要靠证据说话。”
我一抬手,内侍捧着厚厚一叠军报战战兢兢走了进来。
“此前北境一战,本是必胜之局,可如贵妃非要纠缠陛下,把她兄长秦恒远派为副将。”
“秦恒远急于立功,无视主将命令,私自带兵冒进,连累全军陷入被动局面,导致我方不得不选择与戎狄和谈。”
我目光凌厉扫过秦越一众秦党官员,“若非如此,戎狄怎会如此嚣张?我大乾又何须低声下气,以和亲换取北境安宁?“
满朝文武一片哗然,我却并未就此停止,继续细数秦家多年的积弊。
“非但如此,这些年秦家子弟借贵妃之名,在地方兼并良田、克扣军饷、结党营私,桩桩件件,皆有据可查。”
“今日诸臣皆在,臣妾请陛下严惩秦家,以正视听!”
秦婉如这才慌了,“陛下...这些都是假的,是皇后的一面之词......”
陛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。
“传朕旨意,秦恒远不尊军令导致战事失利,革去官职,流三千里。”
“户部侍郎秦越结党营私,念其往日对社稷有功,革去职位贬为庶人,秦家家产充入国库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婉如。
“贵妃秦氏,降为婕妤,禁足寝宫。”
秦婉如瘫坐在地上,浑身冰冷。
此刻她才幡然醒悟,自己从前所得到的一切,皆因陛下对她有情。
没了这份情,便什么都没了。
三年后陛下病逝,太子登基为帝。
因其年幼,由我代为摄政。
而我下的第一道诏令便是恢复女科。
女子只有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有了话语权,才不会成为安定社稷的牺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