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消息,我心中的大石头好似也落了地。
邹梨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接起来说了几句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阿颂,我室友说她脸上起了红疹,好像是过敏了,我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成颂放下筷子,眉头紧皱。
邹梨立刻站起来了,拎起包就走。
成颂也跟着站了起来,转身先交代了我几句,亲了下我脸颊。
“你先吃,我送她到门口,再回来结账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。
我一个人坐在满桌还没吃完的菜前,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虾滑浮起来了,没人捞。
等了十分钟,成颂没回来。
我苦笑出声,买单回了学校。
成颂发了消息。
【她室友过敏有点严重,她一个人搞不定,我陪着她们去校医院了。】
【你别多想,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。】
下次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们之间永远有“下次”,无数个“下次”。
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?
我不会再等了,也没回复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明明六月的天气很热,我却觉得浑身发冷,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次日早上,我是被冻醒的,浑身酸痛。
伸手摸了摸额头,烫得吓人,一量三十九度二。
翻出退烧药吃了两颗,又喝了半杯水,但嗓子像刀割一样疼,每咽一口唾沫都是折磨。
靠在床头,我犹豫了很久。
还是拨通了成颂的电话。
“我高烧,你……”
我说得很艰难,他却一点没发现,语气还没邹梨室友过敏着急。
“我现在走不开,学生会这边临时有个活动,实在脱不了身。”
“你吃点药先休息,我忙完就过去看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慢慢把手机放下来。
像上次阑尾炎住院一样,又是和他时间冲突。
我们永远对不上。
如果知道他在忙,我根本就不会给他打电话。
我每次都满心希望地问他,再一次次失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滚进枕头里。
【成颂,我们分手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