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之后,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。
不想被打扰。
至少这五天,我只想做我自己。
古镇的日子过得很慢。
每天早上被鸟叫声唤醒,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青山。
洗漱之后去镇口的早点铺吃一碗小馄饨,老板娘姓陈,总是笑眯眯地多给我加几个。
上午跟着老师去测绘古建筑,下午自由活动,晚上在客栈的院子里写日记。
第三天傍晚,我一个人沿着河岸散步。
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色,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,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。
我走到石桥上,靠着栏杆往下看。
水里映着我的倒影,还有头顶的天空和云朵。
“温絮。”
我转过身。
成颂站在桥的另一头,背着双肩包,额头上全是汗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,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片,裤腿上沾着泥点子,狼狈极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查了你们项目的行程,坐高铁到市里,又转了大巴,最后一段山路是打车过来的。”
他走近了几步,声音有些哑.
“温絮,我来找你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来跟你说清楚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,眼睛红红的。
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,我知道我做错了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改,行不行?”
河风吹过来,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我没有说话。
“温絮,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,五年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。”
“我没有判你死刑,我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。”
“我可以改……”
“你能改什么?”
我好笑地盯着他。
“你能做到像对邹梨那样对我吗?你能做到每天跟我报备行程、把我当成第一顺位吗?”
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“你看,你自己都不确定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成颂,你不是做不到,你只是不想对我做。”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一个不需要报备、不需要哄、不需要花心思的人,因为我太懂事了,太省心了,所以你懒得在我身上花精力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的?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可以对她那么好,对我却只有敷衍?”
他沉默了。
河水流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