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带血的模糊视线,我看到了女儿年年。
一瞬间,我心都碎了。
裴斯洲明明答应我不告诉年年的,他还是食言了。
我想拼命喊,喉咙却早就失声。
只能死死抓着笼门,拼命地向她摇头,
“年年.....别过来....走.....”
“不、不要看妈妈....脏……”
女儿一看到包间里的裴斯洲,就大哭着冲过去:
“爸爸!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啊,年年不去迪士尼了,年年只要妈妈!”
她哭得凄惨,看裴斯洲不为所动,就不顾一切地跪下给林宛磕头:
“小姨,求求你救救妈妈!我会和妈妈离得远远的,再也不会回来!”
“爸爸,我求你放了妈妈吧,医生说妈妈的身体已经是撑不过今晚了,你快停手吧!”
裴斯洲在听到“撑不过今晚”时,神情一痛,
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,他慌乱地看向屏幕,
里面的我正和狼狗殊死搏斗,身上全是血淋淋的咬痕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他呼吸都停滞了,下意识想冲出门去。
一旁的林宛却突然不合时宜地笑了:
“装什么呢,不愧是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,就学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!”
“你们母女俩配合得还真好,你妈在外面转移视线,你再趁机用AI替换监控是吧?”
她仰起头:
“裴斯洲,就这点把戏还吓不住我,我就是要去酒吧夜夜笙歌!”
他满心的不安瞬间被怒火取代,二话不说就给了女儿一巴掌:
“把小姐带回家去!”
年年拼命挣扎:
“爸爸,你会害死妈妈的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她嘶吼着,几乎流出血泪:
“妈妈,你撑住,我去找外公外婆,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!”
我拼尽全力躲开狼狗的撕咬,鲜血喷涌而出,肩膀似乎被撕咬下了一块肉。
钻心的疼痛传入五腔六腑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可我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我可以死,可我今天一定不能死在这里,也不能死在女儿面前。
被人硬生生和狼狗分开时,我全身没有一块好肉,半边脸都被咬得坑坑洼洼。
刀疤脸啧啧称奇:
“这都还活着?看来还有得玩呢!”
等爸妈匆忙赶到时,
看到的就是被他们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儿被吊在半空中,四肢被箭钉透,鲜血在脚下汇聚成小河的惨状。
我妈尖叫一声,哭得昏死过去,
我爸急红了眼,带着保镖就要冲过来救我,却被裴斯洲的人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裴总说了,再往前一步,您女儿就没命了!”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爸妈求救,
“爸.....妈.....救我.....”
我爸爱女心切,心都碎了。
想也没想,我爸径直朝着裴斯洲跪了下来,声音沙哑地求道,
“斯洲,算爸求你了,溪溪从小体弱多病,经不起这样折磨啊!”
“当年她非要和你私奔,裴林两家才达成了联姻合作,现在林家没落,你如果想另娶,能不能把溪溪还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