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理会大门处传来的动静,转头去端详我的尸体。

却看到一个被吊起了四肢的自己,她浑身都是血,左眼插着箭,像个恐怖的黑窟窿。

脸颊被狼狗撕咬过,坑坑洼洼,甚至有块肉摇摇欲坠。

我这才突然意识到,我好像是真的死了。

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,能撑这么久,本来就是极限了。

有人摸了摸我的脉搏心跳,又不死心地去试我的呼吸。

最终惨白着脸扭头:

“她、她真的死了!、

他们平日再猖狂,可这次毕竟是豪门裴家的夫人,特意叮嘱过不能玩死。

人群安静一秒,接着瞬间慌不择路地四窜开。

在爸妈还在和裴斯洲他们对峙时,那些人早就逃走了。

只剩些没人管的狼狗,嗅闻着过来啃食我的小腿。

一下又一下。

我突然有点久违的小脾气和委屈。

这副样子本就够丑了,再被啃食,会吓到女儿和爸妈的。

可任凭我如何驱赶,那些狼狗也不为所动,反而越来越聚集。

“咔嚓”一声,我顺着声音看过去,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记者举着相机,拍下了一切。

他拍完就再也忍不住了,捂住嘴巴拼命想遏制住呕吐的欲望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:

“你、你放心!我一定会把这些曝光!决不让任何一个人枉死!”

他好年轻啊,似乎就比女儿年年大不了几岁。

我有点愧疚,愧疚自己样子太吓人,现场血腥味一定很重。

我飘啊飘,飘到那个包间里。

正看到年年在给所有裴氏股东打电话:

“你们睁开眼看看,这就是你们裴家的掌权人,他连自己曾经深爱的妻子都能折磨死,你们又算什么?”

“还有那些丑闻,任何一件暴出去,就会让整个裴氏股价大跌!”

股东们个个脸色很差,劝裴斯洲快点出去把我救出来。

公然去这种并不私密的地下会所,一旦被媒体知道,绝对会影响他们每一个人的利益!

裴斯洲也慌了,不是因为被我爸妈和股东们威慑。

而是因为他突然注意到,监控里的我压根就没动过,而且只露出背影和双手,手上竟然有6根手指!

监控里不是我,分明就是AI!

他脸色发白。

一旦想明白,就越来越觉得不安。

因为原本包间外的嬉笑声几乎没有了,除了他们的声音,整个地下会所安静到可怕!

他不管不顾地推开所有人,一把握住门把手就要出去。

他甚至在想,千万不要有事。

只要我没事,哪怕打开门后,我再恨再怨,他也都会哄好我。

哪怕是要赶走林宛,又有什么关系?

他和我,还有女儿年年,才是一家人!

只要我服个软,不,不用服软,他已经很过分了。

心乱如麻,裴斯洲突然又想起,其实女儿说的都有迹可循。

自从我从女德学校回来后,整个人似乎总是苍白的。

他也怀疑过,但次次都被林宛嘲讽说骂我装病、争宠,所以他也就没管。

毕竟我对他太冷淡了,一方面他也想教训我,另一方面,他很享受我争风吃醋的样子。

裴斯洲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身,咬牙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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