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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

他泣不成声。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
我问他：“我的孩子能回来吗？”

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晃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，我们在一起十年，能有这个孩子有多不容易。可是他还没出生，就已经没了。”

说到这儿，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那天，我一个人去医院清宫。”

“冰冷的鸭嘴钳刺入我的身体，我能清楚感受到他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剥离......”

“那种心痛，你一辈子也体会不到。”

说罢，我转身想走。

可陆明舟却一把扯住我的手腕，大力将我禁锢在怀里。

丝毫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。

“不要——”

“菀菀不要，我真的错了，求你别走。”

他声音抖得不像话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以后我再也不给宋婴宁拍照了，不对，我见都不会见她一面！”
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，就是别走，求你了......”

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脖子上。

我愣了两秒，然后用力推开他。

我越推他抱得越紧。

他的手指冰凉，力气大的吓人，恨不得把我嵌进他骨头里。

“陆明舟！”

我没忍住，吼了他。
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，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爱了。”

说罢，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
把手机里拍得那张他和宋婴宁有说有笑的照片调出来。

“陆明舟，签字。”

“否则，我有能力毁了你的一切。”

他作为大体量网红，不可能不害怕黑料。

可令我意外的是，他只是惨淡一笑。

“还有呢？菀菀。”

“你想毁了我尽管，只要别离开我。”

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面再找到一丝留恋。

可是没有。

我淡淡地，摇了摇头。

手不自觉摸上了小腹。

“陆明舟，算了。”

“看在孩子的份上，把字签了，放我走吧。”

那一刻，陆明舟眼里闪过极大的哀痛。

他撑不住，后退半步。

最终，什么都没说。

点点头。

跌跌撞撞走了。

隔天，我收到了沈钰传来的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
“菀菀，他什么都没要。”

“房子、车子、甚至是你们共同经营的哪个账号，他都转给你了。”

按理来说我应该高兴。

可我根本笑不出来。

只是淡淡回了句“好。”

对陆明舟，我不爱了。

却也不恨了。

十年一死一重伤。

这段感情，我已经努力走到出口了。

离婚手续办的很快。

第二天，我们约在民政局门口。

一也不见，他似乎更老了。

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头发乱七八糟的搭在额头上。

他穿着我曾经给他买的宝蓝色衬衫，崭新、体面。

以前他最讨厌这件衣服，说骚气，显老。

可现在，他舍不得脱。

一章印下后。

我吐了口浊气。

转身，却看见一堆蹦蹦跳跳的小情侣。

女生穿着洁白的连衣裙，手里捧着白玫瑰，笑得灿烂。

男孩就那样寸步不离，搂着她的腰，亲密无间。

“太好了，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
“珍珍，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。”

不知不觉，我停再原地。

恍惚想起十年前，再那棵树下，少年陆明舟也是这样对我说的。

可惜真心有保质期。

转瞬即逝。

再见吧，陆明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