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诺没走几步,就被陈时渊拦住,强行拥进怀里。
他施展浑身解数安慰着、讨好着。
手足无措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,生怕弄碎心尖上的挚爱。
我呆呆看着,恍惚间捕捉到了过去相处时的痕迹。
但是很多话,很多动作,他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。
我跌跌撞撞起身,一步步走到二人面前。
“沈小姐,是我冒昧,打扰了你们的生活,我会永远离开,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。”
一小时前,我怀揣怒火准备撕掉他虚伪的面具。
可如今,我站在这里,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。
他们连孩子都有了。
而我,才是那个小三。
陈时渊刚恢复的冷静一寸寸分崩离析,还想解释,可是在看到我递过来的钥匙的一瞬间,沉默了。
我转身,摆了摆手,一步步离开。
演唱会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不出意外,明天这件事就会冲上热搜头条。
毫不怀疑,以陈时渊的能力,最后背锅的人一定是我。
拿到手机后,我第一时间打给办理转岗的领导,告知自己的决定。
电话刚挂断,陈时渊就铁青着脸追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?”
“我都说了回去和你解释,你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!”
我没回应,只是淡淡一句。
“你我的婚约,解除吧。”
声音很轻,却压碎了他脸上所有从容。
“为什么要解除婚约?”
“你我在一起四年,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!”
他一把钳住我的胳膊,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,“你看看其他公司总裁,哪个不是左拥右抱,我已经够收敛了,你还要怎样?”
我被他的荒谬解释气笑了,狠狠挣脱。
“你的大男子主义说辞,还是和你的小女友说去吧。”
转身的功夫,温热的胸膛猛然贴在后背,随后整个人被拦腰抱起。
“最近暴雨频发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。”
说罢,陈时渊将我送进车内,自己同样钻进来。
车子驶到半路,陈时渊忽然接到一通电话。
下一秒,他脸色骤变,红着眼刹车,猛地扯住我的衣领。
“你这个疯子,为什么要害小诺肚子里的孩子!?”
“她用你给的钥匙开了门,回家就莫名其妙摔倒了,流了好多血!”
我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,慌乱摇头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没有害任何人……”
“你还在演戏!”
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,歇斯底里咆哮,“我就说你为什么这般大度,原来早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,那是我的骨肉,你还有没有人性!”
这一巴掌力道十足。
额头重重磕在尖锐处,划出长长的伤口,鲜血一股脑往外冒。
“没有,我发誓真的没有!”
可陈时渊早已经听不进去,猛地调转车头,疾驰向医院。
十分钟后,他扯住我的衣领硬生生拖到医院大厅。
“跪在这里忏悔,小诺在手术室里待多久,你就要在这里跪多久。”
额头流淌而下的血液已经干涸,模糊了视线。
我惨白着脸抬头,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绝情身影,泪流满面。
陈时渊,你好狠的心。
医院外骤雨肆虐,压碎了玻璃门窗。
污泥混合着雨水卷进大厅,玻璃碎片划过浸在水中的每一寸皮肤。
医院紧急通知所有人疏散离开。
恍惚间,我看到躲在二楼的保镖给陈时渊打电话。
“陈总,雨太大了,医院地势过低,可能会发生洪水,夫人在大厅里很危险,是不是先暂停惩罚?”
电话里的声音没有犹豫一秒:
“不必了,让她多吃点苦也好,免得以后再为非作歹。”
下一秒,滔天洪水倾覆涌进,冲进一楼大厅。
洪水淹没脖颈,强烈的冲击力令身体再难保持平衡,一头栽进水里。
痛,深入骨髓的痛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抱住身旁的石柱,不让身体被洪水冲走。
当意识开始模糊后,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到最后,他也没有出现。
我艰难抬起头,最后望了眼手术室的方向,缓缓松开手臂。
“陈时渊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