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渊死死盯着缠满绷带的手指,颤声呢喃,“你的手……怎么了?”
我咬紧牙关,拆开染血的绷带,露出血肉模糊的断指伤口。
全程,陈时渊一言不发。
他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。
仿佛要炸开。
直到我缠好新的绷带,他喉结这才滚动,声音粗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。
“怎么伤……这么严重?”
他抬起猩红的眼,猛地勾住身旁经理的衣领,“她听你们的话离开,你们为什么不保护好她!?”
“你们公司老总呢,让他滚过来,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和你们没完!”
我沉了脸色,拦在他身前,“立刻放手!”
陈时渊怒火更盛了,“我在为你撑腰,如果不是他们疏忽,你根本不会受伤,都是因为他们这群畜生……”
下一秒,我一耳光甩在陈时渊脸上。
“我之所以受伤,都是因为你!”
陈时渊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面无表情掀开全身被衣服遮挡住的伤口。
锁骨处、臂弯下、小腹旁……
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,残忍撕开了每一寸皮肤。
勾了勾唇,我满眼讥讽。
“看到了么,是你让我跪在大厅里忏悔,最后被洪水卷走。”
“所有痛苦,所有伤痕,皆拜你所赐!”
他沉默了,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懊恼、痛苦,种种情绪在脑海里交织萦绕,最后化为悔恨交加的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,“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,你走吧,别再出现。”
“不,南希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,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,我可以发誓……”
我突然情绪失控,指向门外,歇斯底里咆哮,“滚,立刻滚出去!”
八年相识,四年相爱。
我付出了青春,可最后换来了什么。
除了背叛,只剩下遍体鳞伤。
失去的青春,就当喂了狗。
陈时渊依然倔犟站在原地,一遍遍苦苦哀求,最后被呼唤而来的医院保安拖走。
屋子里忽然安静了。
经理神色怪异看过来,“原来他是你未婚夫。”
“他已经不是了。”
我立刻纠正,“我们已经一刀两断,再无关系。”
经理沉默了一下,“昨晚,陈时渊花天价费用,在全国所有广场大屏幕同时投放道歉视频,又动用全公司所有人连夜寻找,只为了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原来,他要找的那个人是你。”
经理的话没有在我内心掀起半点涟漪。
迟来的爱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离开医院后,我出发前往公司分配的住所。
钥匙刚插进锁孔里,一道黑影忽然在身后逐渐放大。
下一秒,有力的手臂捂住我的嘴,强行将四肢束缚。
我慌了神,开始拼命挣扎,奈何连一丝声音都没看发不出去。
意识彻底模糊之前,我听到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呢喃。
“南希别怕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