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了冰岛的航班后,我开始在杂物间里继续收拾行李。

我带走的东西很少,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和一些必备的证件。

在整理一个旧纸箱时,我翻找了半天,却没看到那个洗得有些褪色的棕色小熊玩偶。

那是十岁那年,我唯一的生日礼物。

在我的记忆里,哥哥和姐姐的生日总是隆重的。

有双层的水果蛋糕,有吹不灭的蜡烛,还有堆满半个客厅的精美礼盒。

而我的生日,总是被忽略。

“小雨啊,你和哥哥生日就差三天,一起过了省事。”

“小雨,今年你姐要参加钢琴比赛,你的生日明年再过哈。”

十岁那年,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
我学着姐姐的样子在地上打滚,哭得歇斯底里,撒娇耍赖,只为了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生日。

那天晚上,妈妈妥协了。

她沉着脸,塞给我这个在路边摊买的,连吊牌都没有的小熊玩偶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对姐姐的温柔。

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势利眼的孩子,一点都不像你姐姐哥哥,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。”

那句话,像一块沉重的墓碑,压在了我十岁的脊梁上。

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闹了。

这个的小熊,却成了我这么多年来,在无数个黑暗冷落的夜里,唯一可以抱紧的温暖。

可现在,它不见了。

我走出杂物间,客厅里妈妈正在插花。

我轻声问:

“妈,你看见我那个小熊玩偶了吗?就是棕色那个。”

妈妈手上的动作没停,头也不抬。

“什么小熊大熊的,天天找些没用的垃圾。没看见,自己找去。”

我又去问爸爸,爸爸正戴着耳机看球赛,不耐烦地摆摆手,示意我别打扰他。

我只能在屋子里一角一角地翻找。

最后,我在阳台一角的狗窝里,看到了它。

此时,那个曾经陪伴我无数个夜晚的小熊,已经被撕咬得残破不堪。

棉花从破烂的布料里崩了出来,沾满了狗的口水和地上的泥沙。

它的一只眼珠已经掉了,另一半脸被咬成了碎片,脏兮兮地陷在狗窝的角落里。

金毛犬见我靠近,发出警惕的护食声。

我站在阳台的冷风里,看着那一地狼藉。

姐姐江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身上穿着昂贵的睡衣,手里拿着一杯牛奶。

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无所谓地撇撇嘴。

“哎呀,球球怎么把这脏东西翻出来了。江雨,不好意思啊,球球最近在磨牙,见什么咬什么。”

她甚至没有一句真诚的道歉。

因为在她眼里,那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破玩偶。

就像我一样。

“没事。”

我没有去捡那些碎片。

最后的念想也没了。

我转身回到杂物间,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。

我知道,自己真的该离开了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