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后来，顾承熙再也没有出现。

后来，程叙白陪我去了别的城市。

那里有海，有风。

也有不会再让我窒息的空气。

我在那边养养身体，也把自己的心一点点捡回来。

起初我还是会噩梦。

每次醒来，我都一身冷汗。

可每一次，程叙白都会在。

他会轻轻按住我发抖的肩膀，坚定的告诉我。

“别怕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三个字，比顾承熙那句“我爱你”更让我安心。
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。

我完全康复后，他认真的看着我：

“知微，以后你想做什么，都可以。”

我愣了愣。

他像是怕冒犯我，声音很轻：

“如果你愿意，余生我陪你慢慢过。”

风吹过来，吹得我眼睛有些发热。

可这一次，我没有躲。

我只是慢慢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后来，我们去了很多地方。

看海，看雪，看日落。

有一年冬天，我们回了南城。

听说他后来再也没结婚。

也没再爱上任何人。

他会定期去我曾经住过别墅。

会在每年我生日那天，买一束花。

可他再也见不到我了。

因为我早就不属于他了。

那天我们路过南城医院时，看到了他。

他瘦得厉害，老了很多。

车子重新开动时，我听见风声掠过耳边。

很多年后，南城的人偶尔还会提起顾承熙。

提起那个曾经风光无限，却又如此狼狈的男人。

他终其一生，都活在失去我的悔恨里。

他爱过我吗？

也许爱过。

可那份爱太伤人。

至于我，终于在一个有风的午后，牵住了程叙白的手。

他低头看我，眼神温柔。

我笑了笑。

原来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