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这场闹剧也差不多了,轻轻叹了口气,走上前,先扶住程岁聿的手臂:
“阿聿,先冷静。家丑不可外扬,今天在场的都是程家的贵客,起来说话。”
接着,我转向在场的众人,得体而抱歉地微微一笑:
“各位都是程氏的元老和至交,是陪程家走过风雨的人。今日之事,还请诸位以集团利益为重,务必保守秘密。”
“还有几位媒体朋友,大家辛苦了。稍后我会安排大家在楼下用餐,并奉上一点辛苦费。烦请各位将刚才拍到的不雅内容删除。戚许在此谢过了。”
股东们纷纷点头应和,程老爷子也赞许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清了清嗓子,环视众人:
“诸位,今日因程某家事,周年庆宴会暂停。各位请先回,改日程某定当亲自设宴赔罪。”
众人散去后,程老爷子余怒未消,沉声安排:
“从现在起,停止程岁聿在集团的一切职务!”
“岁闻,既然你回来了,就暂代你大哥,接管集团事务。”
“小许,”他转向我,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你个性稳重,对集团也熟悉,协助岁闻一起打理。”
“这件事,是阿聿对不起你。你放心,程家绝不会亏待你!”
我温顺地点头,表示一切以集团大局为重。
至于我的婆婆,她被老爷子以“精神状态不稳定,需要静养”为由,送去了郊区疗养院。
这场精心筹备的五十周年庆,成了苏市最大的笑话。
媒体朋友们辛苦费拿得痛快,转头却默契地将照片发进了各自的小群。
不到两个小时,整个苏圈都知道了——程家父子俩抢一个女人的丑事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程老爷子沉溺在黎萱的温柔乡里。
连着近三个月没有踏进公司一步,核心决策全权交给了程岁闻和我。
我们雷厉风行,迅速裁掉了程岁聿安插在公司里的所有酒肉亲信。
我自然也没客气,很快将几个利润最丰厚的项目,通过正规的资产剥离流程,转移到了我名下的公司。
疗养院那边,婆婆时不时打电话过来,连哭带骂地逼我把黎萱赶出程家。
自己亲手招进来的“佛”,哪那么容易送走?
我只好语气温柔地“安慰”她:
“妈,您就放宽心吧,老爷子心里有数的。他已经把城东那套价值上亿的别墅,过户到黎萱名下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随后仪器开始报警,护士惊叫连连——
婆婆又气晕过去了。
程岁聿那边也没好到哪去。
他整个人都垮了,终日泡在酒吧里买醉。
这等自甘堕落的行径,我特意图文并茂写了篇“小作文”,发给了正陪着黎萱四处游山玩水的程老爷子。
当天,程岁聿名下所有资产就被冻结,信用卡也全部停用。
程岁聿是在一个醉眼朦胧的夜晚得知此事的。
刷卡屡次被拒后,酒吧保安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到了大街上。
可以说,整件事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稳步推进。
只有一件,是我始料未及的——
那就是,黎萱竟然会主动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