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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很快接通了，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老师温和的声音：

“喂，请问是陈夕的家长吗？”

妈妈急切地问：

“老师啊，我是陈夕的妈妈。我想问问，夕夕最近有没有去学校？她都三天没回家了，电话也换了，我们急得不行啊！”

电话那头的老师沉默了一会儿，语气有些怪异：

“陈夕妈妈，您不知道吗？陈夕同学在三天前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离校手续。她作为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代表，主动申请了国家援藏计划，已经启程去西藏日喀则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妈妈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，声音因为震惊而尖锐得有些变调：

“去……去西藏？！她疯了吧？！那种鬼地方，她去干什么？！”

辅导员的声音冷了下来：

“陈夕同学说，她非常渴望有一个独立的生活和工作环境。而且，援藏志愿者的选拔非常严格，她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通过的。在申请表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，她写的是学校的志愿服务中心，并没有写家长的名字。”

“陈夕妈妈，作为家长，您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？她出发前体检、签协议，都是她一个人办的。”

妈妈脑子里嗡嗡直响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爸爸一把夺过手机，厉声吼道：

“老师！她去那边签了几年合同？能不能退？我们不同意她去那种地方，她现在立刻得给我滚回来！”

辅导员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：

“这位家长，陈夕同学已经是成年人了，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。而且，援藏协议是国家层面的项目，无故违约会记入个人诚信档案。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，就应该支持她的决定，而不是在这里大吼大叫。”

说完，对方挂断了电话。

爸爸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，气得脸色铁青，

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：
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竟然敢背着我们跑去西藏！她以为她是谁？！去那种苦地方，有她哭着求我们的时候！”

而坐在一旁的妹妹，在听到“西藏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脸色却有些发白。

她想起了我走的那天早上，问他们能不能陪我去体检。

那时候，爸爸急着陪哥哥练车，妈妈急着带她去买那条两千块的裙子。

而我，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原来，那一次，是她给这个家留下的，最后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