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时,前台放着一个快递箱。
寄件人是宋知微。
里面装着我留在周闻砚家里的衣服,书和一些杂物。
最上面还放着我和她大学时的合照。
照片里,她搂着我的肩,笑得比我还开心。
那时候,我是真的把她当朋友。
我把照片扣过去,没有问她怎么拿到这些东西。
周闻砚把钥匙给过谁。
宋知微什么时候进过我们的家,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。
中午,她发来十几条语音。
我没有点开。
下午,她直接打了电话。
我接起后,只说了一句:“有事吗?”
宋知微在那边笑。
“你现在连为什么都不想问了?”
我没说话,她也沉默两秒。
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从一开始就想抢周闻砚?”
“你们第一次约会穿什么,是我帮你挑的。”
“你们每次吵架,也是我替你骂他,再告诉他怎么哄你。”
这些我都记得,所以我才从没防过她。
宋知微的声音慢慢低下来。
“可你们在一起以后,我好像只剩替你们收拾残局才有用。”
“你不开心找我。”
“他惹你生气也找我。”
“一开始,他每次联系我,问的都是你。”
“后来就不是了。”
周闻砚开始记得她喝什么酒,知道她在哪家酒吧闹事。
知道她失眠时要有人陪着说话。
她半夜打电话,他会去接,她喝醉睡着,他会留下。
宋知微笑了一声。
“我最开始真希望你们好。”
“后来我开始想知道,一个嘴上说最爱你的人,能为我越过多少条线。”
“我让他送我回家,他送了。”
“我让他留下,他也留下了。”
“我躺到他旁边,他还是没走。”
“他每次都说最后一次。”
“可下一次,我打电话,他照样会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一次次试探。
而周闻砚一次次给了她继续的底气。
宋知微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恨意。
“我不是非要抢他。”
“我只是想赢你一次。”
“想看看你们六年,到底有多牢。”
电话那端忽然传来周闻砚的声音: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宋知微冷笑:“怎么,怕她知道?”
紧接着,是东西被撞翻的声音。
周闻砚压着怒气。
“以后别再联系她。”
“周闻砚,你现在跟我讲边界?”
宋知微声音陡然尖锐。
“你以前抱着我睡的时候,怎么不讲?”
“现在把我推开,不是因为你突然爱她。”
“是因为她不要你了!”
电话被强行切断,我没有再打回去。
半小时后,周闻砚的助理联系我。
那晚酒吧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。
视频里,周闻砚把宋知微护进怀里。
而我坐在碎玻璃中,手上全是血。
他的公司担心影响项目,希望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发一份说明。
证明宋知微只是普通朋友。
我说:“我不是他女朋友。”
助理为难地问:“那能不能只说现场是误会?”
“不能,他们做过什么,就自己解释。”
挂断电话后,周闻砚发来消息。
“声明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宋知微说的那些话,也不要信。”
我没有回复,更没有兴趣分辨她哪句话是真的。
傍晚,负责人把正式合同放到我面前。
“客户很满意昨天的方案。”
“你可以提前结束试用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宋知微发来一段新的语音。
我没有点开。
直接删除了聊天框。
从前他们每次吵架,我都会夹在中间。
劝完这个,再哄那个。
如今他们在两千公里外撕得再难看,也不需要我反应。
我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