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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风从耳边钻过。
泡澡球被他随手甩在桌上。
蒋屹枭步子比平时大了不少,三步就走到门口,伸手拧开了门锁。
沈繁夏手上拎着两袋米面和灭火器套装。
丸子头因用力松开,耷拉在肩头。
蒋屹枭很快就接了过来:
“怎么自己拎这么沉的?”
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。
沈繁夏从鞋柜里拿出她的专属拖鞋,顺手将外套脱掉挂在门口的架子上。
她撑了个懒腰,略带撒娇搬地抱怨:
“没办法,活太多了,人手不够,我一个人只能掰成两半用了!”
蒋屹枭不赞同地皱眉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去年跳舞摔了脚踝,忘了?医生说不能提重物,怎么不喊我去拿?”
我盯着这一幕,想笑。
上个月换燃气表,二十斤配件我扛不上楼,打电话向蒋屹枭求助。
他那边警笛响着,不耐烦地就要挂断电话:
“我出任务呢,你自己慢慢搬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最后我分三趟扛上来,还拉伤了腰。
得到的只有他一句:“这点小伤,矫情什么。”
忍痛贴上外卖过来的膏药,却刷到沈繁夏的新动态。
【某人只有穿上这身制服才勉强不碍眼,点赞!】
画面里沈屹一只手撑在车门上,面对周围一圈闹事的群众,神色严肃又认真。
他在底下评论:【不要发工作时间的内容,下次注意。】
他没让她删。
可我仅仅只想要去派出所给他送饭,他都觉得太高调。
软磨硬泡才答应我拍的制服写真,也从刚成婚那会儿以影响晋升为由拖到了现在。
但沈繁夏却渗透进他工作的方方面面。
派出所里,警车旁,甚至同事面前,他们都更像一对默契十足的眷侣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缝里全是纸箱灰尘,指腹被胶带边缘勒出浅浅的红痕。
没人注意到客厅里的我。
亦如这几年一样,像衬托两朵鲜花的绿叶,黯淡无光。
沈繁夏脱了软底鞋进来,终于看见满地的纸箱。
歪头眨眨眼,语气天真:
“楚楚,你收拾箱子干嘛,要卖掉吗?”
我还未开口,蒋屹枭替我回答:
“闹脾气呢,折腾不出什么花样,不用管她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沈繁夏瞪了他一眼:
“行了,女生本来在恋爱里就很敏感,你少说两句。”
她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,细手链叮当作响。
“楚楚,还在气证明的事呀?”
“蒋屹枭都跟我说了,你就是从小到大太教条了,入社会了要学会变通,总得分清孰轻孰重吧。”
我的视线晃了一瞬。
和沈繁夏从高中相识,她张扬耀眼,朋友成群,像永远发着光的花孔雀。
而我孤僻无趣,除了名字常年挂在光荣榜上,留给同学的只有头顶和背影。
也许少年人总热爱那种伟岸的救赎故事。
我被混混堵在走廊要作业抄,她从舞蹈室出来碰见,直接拿手里的足尖鞋砸向他们。
铿锵有力地丢下一句:“陆淮楚是我罩的!”
换来我好一阵的安生日子。
她请假去集训,我替她做笔记帮助复习。
我模考成绩下滑,她带我逃课到校外教堂看话剧放松。
高考前夕,我亲自去寺庙求了两串手链。
保佑我们友谊长存,共同进步。
可如今,第三条新手链却出现在蒋屹枭手上。
我默默抽回手。
“夏夏,我的事,轮不到你替他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