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区炸了。
“怪不得苏嫣恣脾气大,原来精神有问题。”
“抑郁症发作连闺蜜都打?”
“爸妈被撞死,都是报应。”
“是她克死的吧。”
转发量破万。
我呼吸开始渐渐变得急促。
那时父母离世,也是这样。
我每天都感觉自己在坠入深渊。
是贺砚辞一遍遍说“别怕,我在”,把我一点一点拽了出来。
可现在,为了一个点赞,他竟然想要亲手把我推回去。
手机疯狂在响。
可我却抬不起手,不是抑郁症发作,是胃里不断绞痛,吐无可吐。
眼前彻底黑了下去。
再醒来在医院,经纪人扑过来:“姐,还好我来得及时,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医生说已经三个月了。”
我闭上眼,攥紧了床单。
和贺砚辞结婚两年,我期待过无数次,甚至还偷偷去庙里求过。
这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来。
怪不得最近一直胃疼。
我哑声说:“去喊医生。”
经纪人应下离开。
可没多久,进来的却是贺砚辞,他眉头微皱。
“你非要装病让人把我骗过来?”
我平躺着,声音嘲讽:“究竟是谁在骗谁?”
他顿了顿,走到床边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网上发言,是迫不得已。我知道你的抑郁症早就好了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,我的发言没用,还是有你的极端粉丝堵在了沈念家门口。”
他边说,边要来握我的手。
“你像以前那样,开个发布会澄清吧。”
我收回手,他的手悬在半空,顿了下,又抿着唇。
“你不想开也行,我陪她出国避一阵。”
“我开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下一秒,沈念冲进来,眼眶红红。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,我们是好闺蜜,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“既然这样,我们一起回去准备吧。”
经纪人还没回来,贺砚辞等不及了,一把拽起了我。
腹部一阵疼,我冷汗涔涔,说不出话。
可没走多远,就被堵住了,围了上百号人。
那些人骂什么的都有。
沈念站出来,红着眼喊:“你们别骂苏嫣恣,是我不好,要打就打我吧!”
说完,眼泪正好掉下来。
贺砚辞一把将她拉回怀中,脸沉得吓人。
人群却像受到提示,不知什么东西砸了过来。
贺砚辞脸色铁青,回身把我一推。
“分开走!我带她从侧门先撤!”
我恍惚着,这一推,直接倒向人群。
紧接着无数东西朝我砸来,腹部也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
我蜷缩在地上,下意识地捂着肚子。
“孩子……贺砚辞……”
然而贺砚辞没有回头,只一心护着沈念离开。
再醒来,又是经纪人的哭声。
“都怪我,回来迟了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……”
我躺在那里,眼角有液体不受控制滑落。
也好,也好。
我闭上眼,张了张嘴。
“姐,你说什么?是让贺教授来吗?他刚刚打来问过。”
“不,帮我……准备发布会。”
第二天,我强撑着来了发布会。
台下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话筒被推到我面前。
“您对贺教授那番话怎么看?您还认为沈念是小三吗?”
无数问题砸过来:
“有人爆料您收买粉丝在医院围堵沈念,是真的吗?”
“贺教授为了保护沈念,和您分开走,是不是说明您确实在无理取闹?”
我只是垂着眼,默默开了话筒。
台下短暂安静了几秒。
我终于开口:
“沈念不是小三。”
话音落下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有人倒抽气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喝倒彩。
我咳了两声,继续补充:
“她是凶手。”
“三年前酒后驾车撞死我父母的凶手。”
全场死寂。
旁边的手机适时一响,是律师。
【证据已提交,警方已经立案,去抓人了。】
【离婚协议,也已发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