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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孩子了。

什么时候有的？

他完全不知道。

拼命回想，昨天经纪人的那些话争先恐后涌回来。

他当时只当是苏嫣恣又在闹，又在使小性子。

因为自己在网上说了她的病，所以用装病来和他置气。

他习惯了，她这两年时不时就这样，他哄一哄就好。

可这次不是。

护士还在旁边喋喋不休。

“说起来那群人也真是奇怪，她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人，偏偏你带着那个女人来了以后，人群就来了，像跟着你们来的一样。”

“你们走后不久，那些人也就散了。”

贺砚辞猛地抬眼。
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人群里的几张脸。

对着苏嫣恣破口大骂的那些人。

有几个他分明在沈念家门口见到过。

而且那些人骂的每一句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他没来得及想清楚，护士已经撂下最后一句话：

“对了，她今天还要开什么发布会。也是可怜，刚没了孩子……”

贺砚辞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。

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，却为了他一句话，拖着刚流产的身体去面对那些镜头。

她是这么爱他，他不能再等了。

他冲上车，车开出两条街，手机弹出一条推送，是发布会的直播。

他点了进去，弹幕铺天盖地砸过来。

“抑郁症发作打闺蜜的疯子，装什么！”

“贺教授摊上这种老婆真倒霉！”

“克死爸妈又来克老公了！”

贺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抖。

快到酒店的时候手机响了，沈念的名字。

“砚辞……”

那头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
“好多人灌我酒，我应付不过来，你来接我一下好不好？”

“我现在没空。”贺砚辞踩下油门，“我要去发布会。”

“我就在那个酒店！你先过来接我，我们一起过去，我也要帮闺蜜澄清！”

他顿了一秒，挂了电话。

贺砚辞推开包间门的时候，一眼看见沈念被几个人围着，喝得面颊泛红。

正拽着一个女同事的胳膊说得起劲，只有得意，毫无柔弱：

“我和砚辞小时候可是订过婚的，两家大人定的。要不是后来那个女人缠着他……”

有人拉了拉她袖子，暗示她别说了。

沈念头一甩。

“拉我干嘛？我说错了吗？”

“她爸妈死了就巴巴地嫁给他，装可怜谁不会啊。”
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贺砚辞走过去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压不住愤怒。

“沈念。我最后说一遍，小时候的婚约是大人随口玩笑，我从没当过真。”

“那天直播后台，我就说了，我娶苏嫣恣，是因为我爱她。”
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