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我猛的矮身向前翻滚。
一柄重剑狠狠砸在我刚才站立的石板上爆出火星。
哥哥站在阴影里。
银甲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,不知是他的还是爹爹远的。
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乌头碱中毒的症状。
他盯着我,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黑血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那根本不是什么镇痛药……是毒药。”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,重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不过没关系,只要吃了你的魂魄,这具身体的毒自然就解了。”
我看着他不再伪装柔弱,脚跟抵住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?”
“这祭坛里的机关,是鲁班传人耗尽毕生心血打造的。”
“你再往前一步,就会被射成筛子。”
哥哥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。
“机关?老子连那两个老东西都不怕,还怕你这破机关?”
他举起重剑不顾一切的朝我扑过来。
我毫不犹豫的踩下那块石砖。
机关声响动。
四周的墙壁瞬间翻转。
无数淬着剧毒的连弩射向哥哥。
他挥舞重剑格挡。
但乌头碱极大减缓了他的反应速度。
几根毒箭精准的射穿他的大腿和肩膀。
哥哥大喊一声跪倒在地。
我没有理会他,转身冲向祭坛的中央。
那里矗立着三根巨大的青铜柱。
柱子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。
锁链的尽头悬浮着三个微弱的光球。
光球里隐约可见三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我爹,我娘,还有我哥。
他们双眼紧闭面容痛苦。
灵魂正被这阵法一点点抽离。
“哥!”
我扑到青铜柱前试图徒手扯断那些锁链。
锁链上附着着极高的温度。
瞬间将我的掌心烫破。
哥哥不知何时爬到了我身后。
他浑身插满毒箭却依然死死握着剑。
“没用的……这是锁魂阵……”
“这阵法只有用那两个老东西的血才能解开……”
他咳出一大口黑血,眼神渐渐涣散。
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属于我哥哥的清明与痛苦。
“妹妹……我才是你哥啊……”
“别信他们……杀了我……快杀了我!”
我哥的残魂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我的眼泪涌出来。
我举起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。
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。
祭坛入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爹爹远和娘亲带着大批禁军赶到。
他们将祭坛团团包围。
爹爹远的手臂断了一只鲜血直流。
“把她给我剁成肉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