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妈妈从来不会给我零花钱，我只能随便在伤口上抹了一点牙膏消毒。
第二天，妈妈宿醉醒来，才看见我脸上凝固的血污。
“你的脸怎么回事？”
她几步冲过来，不是查看我的伤。
而是死死揪住我的衣领，劈头盖脸就是骂。
“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？！你是不是自己作死去划的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保护好你的脸！”
我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大概是忘记了，我脸上的伤口是昨晚她喝醉酒，亲手用碎片划伤的。
“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
“你不知道你的脸有多金贵吗？！耽误了下周的试镜，我们拿什么交房租？喝西北风吗？”
妈妈的目光扫过客厅，定格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上，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。
于是，她尴尬地转过身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终还是拨通了120。
医生检查我脸上的伤口时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伤口很深，必须马上缝合，不然肯定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。”
妈妈立刻凑上前，急切地追问。
“医生，可以缝针，但不能打麻药。我听说不打麻药伤口好得快，不会肿，不影响她最近上镜拍戏。”
她最关心的，永远是我这张脸的商品价值。
医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，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惊。
“这位家长，不开玩笑！这么深的伤口，清创缝合的过程非常疼，不打麻药孩子根本受不了！这疼痛连大人都未必能扛住……”
“不能打麻药！”
妈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。
“她没那么娇气！疼一点才好！让她长长记性，以后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的脸！”
医生试图再劝，但还是怎么也说服不了妈妈。
针尖刺入皮肤，针线在皮肉里穿梭。
我的身体剧烈抽搐着，却被护士用力按住。
疼！
好疼！
妈妈！救救我！
“忍一忍，孩子，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“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妈妈，女儿在受苦，她在外面玩游戏！”
护士很是不忍，轻轻擦去我额头的汗。
又一针扎了进来。
眼前一黑，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妈妈……如您所愿……
我……长记性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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