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孟尧突然提议要去邻市爬山。
毫无计划与准备,简直就是临时搞突击。
我暗自发笑。
顾泽年是J人,平时出行都是提前一周订酒店,甚至还会规划每小时路线。
他不可能同意。
可令我没想到的是,顾泽年应下了。
我滑动屏幕的指尖一点点变冷。
车开来后,孟尧依旧闪身钻进了副驾驶。
上高速后,她不知发了什么疯,抢住方向盘。
两人的手毫无空隙贴合在一处。
顾泽年低斥道。
“你干嘛?!”
孟尧并不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手又探到了他大腿内侧。
顾泽年哑了嗓子。
“别闹……”
我再也忍不住,眼里喷涌着怒火。
“高速上是你们嬉闹的地方吗?”
但没人理我,他们依旧我行我素。
车子在道路上打着弯,又朝左又向右。
孟尧见自己没讨着好处,一口舔在了顾泽年脸上。
男人抖动着身子,手一打滑,偏离了车道,与对面的货车撞在了一起。
顿时,我的身体前后甩动,头直接撞到了前方座椅上。
温热的液体渐渐糊了眼睛,衣服上浸满血迹。
耳边传来刺耳的警报声,顾泽年踉踉跄跄把孟尧抱出车。
透过血色,我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惊慌失色,连同路都不会走的双腿。
就这样,我被丢在车里,直到救护车的到来。
醒来后,额头被缠了厚厚一圈,腿上也遍布伤口,最大的那处生生缺了一块肉,连走动都不行。
肚子里传来的饿意刺激着大脑,我给顾泽年打了十个电话他都没接。
在即将放弃时,他接了,嘴里是刺耳的嘶吼。
“你打那么多电话干嘛?!尧尧还在哭,我暂时分不开身去你那里!”
没等我回答,他就挂了。
我目光呆滞,自己点了外卖。
晚上,我拄着拐杖,来到了孟尧的病房。
门没有关严,里面传来她带着鼻音的喟叹声。
“幸好孩子没事。”
“只要温锦没发现就好。”
顾泽年嗤笑道。
“她发现了能怎么样?一哭二闹三上吊?老掉牙的把戏了。”
“当初举报她丢了工作是对的,女人心思不能太野,否则顾不上家。”
听到这些,我颓然地靠在墙上,身上的疼痛似乎都不值一提了。
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你举报的理由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当然是第三者插足我们美好的爱情了。”
顾泽年大笑出声。
“都三年了,她竟然还没发现结婚证是假的,还挺招笑。”
孟尧继续补刀。
“小三的女儿生小三,至少传承下来了。”
我妈被迫成为第三者这事,是我给顾泽年说的。
他知道这是我的痛点,同时也是禁忌。
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他随口就告诉了孟尧。
最让我震惊的是,我竟然在谎言中度过了三年,成了顾泽年的两条船之一。
手上的拐杖应声而落。
房内两人齐刷刷看向我。
顾泽年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。
我眼眶泛红。
“你们说得都是真的吗?”
顾泽年刚想应话,孟尧拦住了。
此刻,她对我的敌意暴露无遗。
“一个假证换来的婚姻你还当真了!泽年明明是我男朋友,要不是看你有趣,我才不会顺着泽年的意思玩角色扮演呢——”
“温锦,你真是个贱骨头啊。”
我拖着伤腿,固执向前。
“泽年,你说话啊!”
男人眼神躲闪,避重就轻道。
“小锦,虽然我给不了你结婚证,但我的心是向着你的。”
我哑然。
看来顾泽年的心里是个小区,里面谁都有。
孟尧挺直身子,借着男人的力坐在病床上。
她刻意抬起头,露出了脖子上的项链。
我瞳孔骤缩,嘴皮抖得说不出来话。
“这不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吗?怎么在你身上?!”
“哦,我觉得好看,就拿了。”
四目相对,她的眼里充满挑衅。
我不顾伤口的疼痛,上手就要抢。
那是亲人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可还没碰上孟尧一根头发丝,顾泽年就出手了。
他也许是害怕小青梅出事,没控制好力道,直接把我推出老远。
“砰——”
我重心骤失,整个人不受控往前扑。
坚硬的实木桌角狠狠剜在小腹一侧,尖锐刺骨的痛感瞬间炸开。
腿上的绷带好像扯开了,就连头部都受到了震动。
更可怕的是,一股黏腻的暖流从我两腿间涌出。
我已经在失望中绝望,再不看顾泽年一眼。
趁着还没晕倒,我缓缓爬出了房间。
视线模糊间,顾泽年好像懊恼不已,想要查看情况,但很快,女人的撒娇卖萌就把他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