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我被推出了手术室。
腿上缝了三针,肚子里也流失了一个小生命。
医生让我通知家属签字。
望着窗外风景,我沉默半晌。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医生讶异,面露怜悯。
最后,我自己给自己签了字。
住院的三天,顾泽年一次也没来。
他偶尔想起我时,会给我点个外卖。
连饭菜都是孟尧最喜欢的。
望着这些菜,我竟无从下嘴。
出院那天,我给他打了电话。
铃声循环了好半晌他才接通。
“喂,你什么事?尧尧还等着我喂饭呢!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泽年,我们分开吧。”
“往后余生,各自安好。”
男人语气压着不耐烦,声音猛地扬起来。
“温锦,你发什么疯?尧尧现在伤还没好全,我既要照顾她又要顾及你,能不能不要胡闹?!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楞了,旋即是变本加厉的侮辱。
“你离开我去找谁?去给有钱人做二奶吗?”
“其它男人会有我疼你、爱你吗?”
我刚想回怼,对面却把电话挂了。
没多大会,顾泽年发了一篇小作文,细数他对我的好。
第一:你痛经时我会主动包揽家务,冲泡红糖水贴暖宝宝。
嗯,这是为了照顾孟尧看帖子学的,还每月都准时去她家当“全天保姆”。
而我,根本不痛经。
第二,发工资时会带你去高档餐厅消费。
嗯,每次去的时候都带上孟尧,然后两人再次打情骂俏。
有次还把芝士酱洒在了我刚买的连衣裙上,当场报废。
确实“消费”了一笔。
第三,会在你工作迷茫时给你提出建议。
呵,这个就更离谱了。
毕竟顾泽年刚动手脚使我丢了工作。
信息框里的内容还有很多,但我已经没心思看了。
谎言编织的真心,我不敢要。
我订了去滨海城市的机票,时间在下午。
东西收拾得很快。
我特意把小心收纳的结婚证找了出来。
钢印一眼就能看出问题,但我却傻乎乎信了三年。
就连客厅中间挂的结婚照也是假的。
登机前,我把意外流产单发给了顾泽年,以及被撕烂的结婚照和婚纱照。
不出一分钟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就连聊天框也在持续刷屏中。
「温锦,你在哪?快接电话!」
「小锦,我错了,你听我解释!」
「我求你,你别走……」
我漠然置之,反手把他拉进黑名单,顺便把电话卡拔了。
顾泽年,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