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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向家父母和向峰冲到了辅导员办公室。

他们昨晚在酒店熬了一夜，以为向念只是一时冲动，去哪个同学家借宿了。

直到沈砚把她出国的消息告诉他们。

“这绝对不可能！”向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

“她一个大一新生，凭什么去剑桥当交换生？她哪来的钱？”

辅导员皱着眉头，把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。

“向念同学的英语成绩是全系第一，高考成绩也远超分数线。”

“这个项目是全额奖学金，不需要她自己出钱。”

“而且，她的申请表上，有向先生您的亲笔签名。”

辅导员指了指文件末尾。

爸爸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，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饭桌上，向念递给他一张纸，说是什么常规考核表。

他满脑子都是向苗的汇演，连看都没看就签了。

原来，那是她远走高飞的通行证。

“她这是诈骗，是欺瞒长辈。”妈妈尖叫起来。

“我要撤回同意，她不能走，她必须回来给苗苗道歉。”

辅导员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
“向太太，向念同学已经年满十八岁，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
“家长的签字只是一个形式上的知情同意。”

“而且，她现在已经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了，学校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家庭纠纷，就去干涉一个优秀学生的正常交流。”

向峰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里转圈。

“优秀？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，家里养她这么大，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？”

“她走了，苗苗怎么办？苗苗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头做人！”

辅导员忍无可忍，合上了文件夹。

“向先生，关于昨晚汇演上的那段录音，学校已经介入调查了。”

“如果录音内容属实，那么沈砚同学和你们的做法，已经严重伤害了向念同学的心理健康。”

“我建议你们，还是先反思一下自己吧。”

向家人被辅导员请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，沈砚靠在墙上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
他昨晚在机场高速上飙车，却连向念的航班尾气都没赶上。

向峰冲过去，一把揪住沈砚。

“你不是说你了解她吗？你不是说她离不开你吗？”

“现在她跑了，去了英国，你满意了？”

沈砚没有还手，任由向峰揪着。

他低垂着眼眸，声音沙哑。

“是我低估了她。”

他一直以为，向念是那杯温吞的白开水。

不管他怎么冷落她，怎么偏心向苗，只要他稍微给点甜头，她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。

他以为她没有脾气。

却忘了，白开水也是会结冰的。
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爸爸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赶紧想办法联系她，让她把网上的舆论压下去。”

昨晚的事情已经被人发到了学校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上。

【新生汇演惊现恶毒家人，亲姐反击手撕白莲花】

类似的标题挂在热榜上。

向苗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，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妈妈急得直哭。

“苗苗今天连宿舍门都不敢出，饭也不吃，再这样下去，她会抑郁的！”

沈砚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
他给向念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念念，你到了吗？昨晚的事我们都可以解释，你先接电话。”

屏幕上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【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】
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十五年的感情，她连一句再见都没说，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切断了。

沈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突然意识到。

向念这次，是真的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