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早,我就撞见了本该在拘留所里的王思琪。
她看到我,挑了挑眉,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网红赵曼舒吗?”
“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待着吗?”
王思琪拨弄了一下头发,
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舅舅昨晚连夜把我保释出来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,我舅舅是学校的校董,还是江北市有名的企业家。”
“你以为你报个警就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赵曼舒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凑近我,
“网上的那些评论看到了吧?这只是个开胃菜。”
“你让我丢了脸,我就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!”
我没搭理她,直接走向实验室。
准备继续处理昨天的实验数据。
电脑屏幕亮起。
桌面上的文件夹,全空了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,检查发现,
不仅仅是桌面的数据,连备份的原始模型,也全部被粉碎删除了。
那是我熬了三个月,准备下周提交的毕业论文核心数据。
没有这些数据,我的论文就得重写,下周的保研资格终审绝对过不了。
王思琪跟了进来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哎呀,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“是不是电脑中病毒了?”
“我就说嘛,人要是做了缺德事,连老天爷都会惩罚她。”
我转过头看着她,
“是你干的。”
她一脸无辜地摊开手。
“你可别血口喷人,我刚才一直跟你站在门外,怎么可能碰你的电脑?”
“再说了,实验室里有监控,你可以去查啊。”
她敢这么有恃无恐,监控肯定被动过手脚。
我去保卫处调取了昨晚到今早的监控记录。
果然,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,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是一片雪花。
保卫处的人说设备老化,偶尔会出现信号丢失。
我回到宿舍,推开门,另外三个室友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。
看到我进来,她们瞬间安静,眼神里透着心虚和幸灾乐祸。
走到我的桌前,发现上面被人泼了一杯水,抽屉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其中一个室友翻了个白眼。
“谁知道啊,可能是楼上的猫跑进来了吧。”
“曼舒,你现在可是学校的红人,我们哪敢惹你啊。”
我看着她们,突然明白了。
王思琪一个人不可能在监控故障的时段潜入实验室,她需要帮手。
而这些室友,就是她的帮手。
晚上,王思琪回了宿舍,一改白天的嚣张,
“曼舒,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。”
“只要你肯去派出所撤案,签一份谅解书,再在网上发个声明,说之前都是误会。”
“我就让我舅舅找人,帮你把数据恢复了,怎么样?”
她叹了口气,
“你寒窗苦读十几年也不容易,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延毕了,多可惜啊。”
我看着她心里一阵作呕。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
这是笃定我拿不出证据,只能任她拿捏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王思琪见状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你好好考虑考虑,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。”
“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