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我与陆承修确认了关系。
又在数月后定下了婚礼。
婚礼前夕,苏父苏母已经辗转找上门来。
苏父坐在轮椅,中风后他口角歪斜。
却还想在我面前端着大家长的架子:
“气出完了,见好就收。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“你的婚礼怎么可以不邀请亲生父母参加?”
“无端让人笑话......”
我厌恶地打断他:
“我造了什么罪,凭什么跟你一起损?”
“你们的污点少往我身上扒。”
“你们的存在才是我最大的笑话。”
苏母老泪纵横,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:
“小伊,你说得对。”
“是妈妈错了,妈妈错得离谱。”
“我们有眼无珠,也得到了报应,你就原谅我们吧。”
我定定地看着她,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们不是知道错了。
是被断了后路,才想到我这个半路被认回的棋子。
在他们眼里,我们打着骨头连着筋。
无论再怎么闹,我都必须维系这份亲情。
可我不再是三年前奢求得到亲生父母一丁点爱的人。
我已经找到了我真正的家人。
陆承修走过来,将我护在身后,轻声问我:
“需要我处理吗?”
我摇摇头,声音平静无波:
“你们把偏袒给了她,我收回我的爱。”
“这很公平,不是吗?”
“以后苏家如何,与我无关。”
苏母张了张嘴,却无法辩驳。
她泪水模糊的视线里,我冷若冰霜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晰。
身前陆承修紧紧护着我。
养父母一脸紧张地防着他们这对亲生父母。
她被彻底的悔意压垮。
她终于想起三年里,那些被他们刻意忽视的瞬间。
想起她为了苏芷柔,失手打了我时,说的那句:
“如今你有体面,她有证,很公平。”
她颓然地放开推轮椅的手,朝我鞠躬:
“对不起,小伊。”
“是我们没有福气,以后你好好的。”
说完,她推着苏父落寞地离开。
陆承修担忧地握了握我的手。
我回以一笑。
谁都怕失控的人生,
但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。
人生漫漫长,输不起的人迟早会散。
只要不下牌桌,都会有翻盘为胜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