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回来后,我提出以后不再四人聚会。

陈砚没有同意。

“公司下个月融资,贺川是合伙人。你和唐棠闹翻,让我以后怎么做事?”

我问:“所以,我还要继续替你们维持体面?”

“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些事。”

他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
“我照顾唐棠,是因为她从小有惊恐障碍。贺川不懂这些,我刚好能安抚她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“你一向独立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我能一个人看病,所以他可以去陪唐棠。

我会开车,所以暴雨天接唐棠的也是他。

我情绪稳定,所以受委屈后应该自己消化。

我的坚强,成了他偏爱另一个女人最方便的理由。

几天后,我母亲突发脑梗。

我在救护车上给陈砚打了七个电话,他一个都没接。

最后赶到医院的人是贺川。

他替我交费、签字,站在抢救室外劝我别怕。

凌晨一点,陈砚终于回电话。

“情况怎么样?”

我听见背景里唐棠压抑的哭声。

“你在哪里?”

“唐棠的猫死了。她惊恐发作,我暂时走不开。”

抢救室的红灯照在我脸上。

我一字一句地问:“我妈正在抢救,你去陪她埋猫?”

“贺川不是过去了吗?”

陈砚的语气甚至带着不解。

“我们谁有空谁处理,不是一直这样?”

我挂断电话。

母亲脱离危险后,贺川送我回家。

路上,我刷到唐棠刚发的朋友圈。

照片里,陈砚陪她蹲在宠物墓园,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替她捧着猫的骨灰盒。

配文是:【幸好每一次失去,都有人陪我。】

共同好友在下面留言,说陈砚比亲丈夫还称职。

贺川甚至点了赞。
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
“你看见别人这样说你的妻子和我的丈夫,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
贺川扫了一眼,平静地把手机还给我。

“外人不知道我们四个人的关系。日子是自己过的,没必要向他们解释。”

原来他们不是看不见越界。

只是三个人早已达成默契,谁先觉得难堪,谁就是破坏关系的人。

车停在楼下,他忽然说:“知意,别再逼陈砚了。”

“唐棠需要他。你拆开他们,她会活不下去。”

我看向这个把自己妻子推给别人、又来劝我大度的男人。

“那你呢?”

“你不爱她吗?”

贺川握着方向盘,神色平静。

“爱不一定非要占有。她情绪稳定,陈砚能安心,公司也不会受影响,这就是最好的状态。”

“那我算什么?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第二天,唐棠带着猫的骨灰来我家。

她抱着我哭,说昨晚幸亏有陈砚,否则她可能会从楼上跳下去。

我推开她。

“从今天起,不要再进我家。”

她僵住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
陈砚恰好从门外进来,看见她踉跄,立刻扶住她。

“许知意,你对一个病人动手?”

“我只是让她出去。”

“这是我的房子,她是我的朋友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这套房子的首付,是母亲卖掉老家房子给我的。

装修时,陈砚说四个人是一家人,特意给唐棠留了一间客房。

如今,我反而没有资格请她出去。

我回卧室收拾行李。

陈砚没有拦,只在身后冷冷地说:“你出去冷静几天也好。等你想通,我们四个人再谈。”

我拖着箱子经过客厅时,唐棠正靠在他怀里。

贺川站在门外,替我按住了电梯。

他们三个人配合得那么默契。

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,该怎么送走唯一不肯配合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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