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上的视频还在继续。
画面里,唐棠靠在陈砚肩上,贺川坐在对面替他们计时。
“十分钟到了。”
他提醒:“知意快下班了。”
陈砚没有立刻松手。
他低头问唐棠:“好一点了吗?”
唐棠点点头,仰脸亲了他一下。
宾客席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抽气声。
融资方代表当场站了起来。
陈砚终于冲到控制台,一把扯掉电源。
“许知意!”
他转身朝我走来,眼里没有羞愧,只有被公开冒犯的愤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场合?”
“知道,所以我才选在今晚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们喜欢公开扮演一家人,我成全你们。”
唐棠哭着跑过来。
“知意,视频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有惊恐障碍,陈砚抱我只是治疗。亲他是我情绪失控,贺川知道,也同意。”
她拉住贺川的袖子。
“你解释啊!”
所有人看向贺川。
他脸色铁青,半天才说:“我们确实没有发生性关系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所以你们三个人认为,只要不上床,就可以共享拥抱、亲吻、陪伴和彼此的丈夫?”
陈砚压低声音:“回去再说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“我是外人吗?”
我指着已经黑掉的大屏。
“你们拍这些视频时,知道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你让贺川照顾我、替我买礼物、陪我守医院,不是因为信任,是为了给自己兑换越界的资格。”
“陈砚,这不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是你们三个人持续三年,有计划地把我蒙在鼓里。”
融资方代表走到两名股东身边,低声交谈几句,随即宣布暂停签约。
陈砚猛地回头。
“王总,这是私人问题,不影响公司经营。”
对方神色冷淡。
“视频里出现了公司会议室、商务车辆和员工。唐女士的工作室三年内接受了贵公司九笔顾问费,是否存在利益输送,需要重新尽调。”
我也第一次听说顾问费。
唐棠脸色瞬间变了。
陈砚看向贺川。
贺川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那几笔费用是我批的。”
“唐棠需要一份稳定工作,省得她总因为没有价值感而发病。”
陈砚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你为什么没告诉我?”
贺川冷笑:“你抱着我妻子三年,也没有每次都告诉我。”
这就是他们口中最稳定、最成熟的关系。
利益稍有动摇,三个人便立刻开始计算谁付出得更多。
我拿起包往外走。
陈砚追出来,死死抓住我的手。
“视频你发给了多少人?”
“所有股东和我的律师。”
“马上撤回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许知意!”
他终于慌了。
“公司是我们十年的心血。你为了报复我,连公司都不要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你和贺川的公司。”
“这些年我真正不要的,只有我自己。”
“现在我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