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欢表情微微僵了一瞬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。
但她好像不是很如愿,攥紧了帕子。
反倒是萧君衍皱眉打量着我,神色复杂。
“阿月,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我抬眸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难道殿下不希望我为您分忧吗?”
他愣了一下,眼底情绪晦暗难测。
“阿月,孤还是那句话孤此生绝不负你。”
我笑着点了下头,没接话。
皇后连说了好几声好,从宫里出来时,我又得了不少赏赐。
回东宫后我第一时间搬去了不偏不近的院子,当晚萧君衍满身酒气地踏进了我的院子。
我推也推不开,只能任由他抱着又亲又啃,无比煎熬的度过了恶心的一夜。
后半夜我泡在浴桶里使劲搓洗时,他在睡梦中竟然还在喃喃着,“阿月别走,别离开孤……”
若换做从前我可能会鼻头一酸觉得委屈,可此刻只有说不出的膈应。
肩挑的时间林清欢选在了她生完后的日子。
毕竟她还有两月就要临盆,整个人痈肿了一大圈,走路都喘。
萧君衍来我房中的次数越来越多,逃也逃不掉,好几次我都挺感谢林清欢半夜将他叫走的。
但距离她临盆只差一月时,她消停了,也不叫了。
害得我只能每晚点迷香,趁着萧君衍熟睡,才敢去废院地井观察那头配了好几次的母猪。
刻着她八字的玉佩紧贴在高隆的猪腹上。
前几日拿草秆逗它还能哼哧着挪两步,如今整个瘫在稻草上,连耳朵都懒得扇一下。
秦嬷嬷口中的林清欢如今也是这个状态,连动一下都吃力。
听说她日日都要跟萧君衍说,她夜里总是梦见一对龙凤飞入她怀里。
阿爹查到说只要孩子没彻底长成前,我随时能通过玉佩改变交换的对象。
既然她想龙凤双全,那我就让她临盆那天,名闻天下。
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,我每天该吃吃该喝喝,无聊就看画本本。
林清欢临产前三天,阿爹传来书信说,他已经寻到了广济大师,定会准时赶来东宫。
好像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只是真到了临产这天,比东风更早来的是满身杀气的萧君衍。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暴怒的眼底翻涌着恨意。
“沈明月你为什么要买通产婆行凶!”
“为了降低我的防备,你竟装了这么久的贤良淑德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我攥住他手腕,喉咙被掐得只能发出气音。
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一路把我拽到林清欢房门口,里头传来她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萧君衍一脚踹在我膝弯上,扣着我的后脑往下按。
“磕头!给孤磕到清欢和孩子平安为止。若她们母子有事,你的头也别想要了。”
我的膝盖磕在地上,碎石子硌进皮肉。
紧追而来的小翠哭着跪在他脚边。
“殿下!小姐是被冤枉的!您怎么能没查清楚,就治我家小姐的罪……”
萧君衍低头看了她一眼,神色愈发阴冷。
“来人,把这个贱婢乱棍打死。”
侍卫立刻拖起小翠摁在廊下,带尖刺的棍子一下一下砸在她背上,血花顺着袍角溅出来。
“住手!”
我跪爬过去,抓住萧君衍的袍角,额头上的血淌进眼睛里。
“殿下,求你放过小翠,我真的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萧君衍蹲下来,掐住我的下巴用力抬起来。
“要我放过她也可以。”
“清欢身负好孕,自能替孤绵延子嗣,可她总是忧心你日后若有了身孕,会对她母子不利。”
“只要你喝下这碗绝嗣药,孤便不怪罪你买通产婆之事。”
他说完,宫人便将早已备好的药端到我面前。
我盯着那碗药,忽然笑了起来,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流。
“萧君衍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随即一饮而尽,药汁又苦又涩,就在碗底“当啷”一声落地时,身后传来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喊声。
“太子妃不能喝!若您再绝嗣,天下再无好孕女,太子将注定无后……”
萧君衍的手僵在半空,还未开口屋内就传来一阵惨叫声。
他猛地转身踹门进去。
只见产婆抱着襁褓,浑身都在抖,太医已经跪了一地,所有人大气不敢出。
他有些纳闷,皱着眉头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,翻开的一瞬间,脸都吓白了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