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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明蓁！”

他声音很哑，却足以让在座众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
全场哗然。

裴之衍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，半个身子挡在我前面。

这一个动作，让谢淮的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
“裴之衍？”

谢淮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不可置信。

“你作为我的兄弟，抢了我的新娘，我的婚礼，你要脸吗！”

他眼眶发红，嘴唇在抖，死死握着拳：

“你们俩，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？！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裴之衍没有退后半步。

他迎着谢淮的目光，声音平静：

“你问我什么时候？”

“那我倒想问问你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得更严实了些。

“你跟沈明蓁谈恋爱这三年，你做过一件对得起她的事吗？”

谢淮的脸色一沉：“我跟她的事，轮不到你来插嘴！”

裴之衍没有理会，只是声音平静地打断他：

“她加班到胃出血那天，你在哪里？”
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件事，我记得的。

那天我呗同事送往急救，疼得冷汗一直往外冒，护士问了我几遍“家属呢”。

我看着那几通始终未接的电话强撑着笑，说他工作忙。

可回到家里，苏橙橙却在家里吃着车程来回三个小时的糕点。
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：“小蓁回来啦？要不要吃糕点？”

“我支谢淮去买的，不吃白不吃呀。”

谢淮张了张嘴，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
“还有她那个项目。”

“你明知道她有多努力，付出了多少。可你还是把项目让给了苏橙橙。”

宾客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谢淮的喉结滚了滚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那些都是……”

裴之衍笑了一声，语气讽刺。

“行，这些都不提了。那你告诉我，她妈妈去世那天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

这句话像一记闷拳，砸得谢淮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裴之衍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怒意越来越浓：

“她在走廊上坐了一整夜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你那时候在干什么？”

谢淮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我想起那天晚上。

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刺眼，我握着妈妈渐凉的手，一遍一遍地拨那个号码。

每一次忙音都像是在说，这些年的感情，都是我一厢情愿。

对谢淮来说，我根本一点都不重要。

后来我放弃了。

是裴之衍接起了我的电话。

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以为这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。

可他还是来了，三十分钟，从城市的另一头赶过来。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被爱着的人，不用等。

“你怎么还有脸来？”

裴之衍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