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他盯着谢淮，一字一顿：“你连她的电话号码都背不出来，你连她妈住哪间病房都不知道。”

“这几年，除了无数次看着她被苏橙橙踩在脚下，你还给过她什么？”

谢淮看向我时眼眶很红，声音沙哑：

“小蓁，不是这样的，对不对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这么多年，我把所有的好都捧到他面前，他看都不看。

如今有人替我说出来了，他反倒问我对不对。

宾客席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
“谢淮对沈明蓁也太差了吧，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。”

“那个苏橙橙真不是个东西，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往上贴，贱不贱啊。”

“当初看他们那个三个人的局就觉得不对劲，哪有正常人谈恋爱总带着闺蜜的。”

“我看谢淮就是拿沈明蓁当备胎，苏橙橙一招手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。”

“太恶心了，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来婚礼。”

字字句句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
谢淮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辩解什么。

可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开口时声音很轻：

“谢淮，这三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第一选择。”

他浑身一震。

我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。

“谢淮，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，我也可以离开？”

谢淮脸上是难能一见的慌乱。

他还想开口，可我已经打断他，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
“送客。”

裴之衍微微颔首，抬手示意保安。

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走上前来，一左一右站在谢淮身侧。

苏橙橙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，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对上一屋子人鄙夷的目光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谢淮被架着往外走，路过我身边的时候。

他猛地挣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：

“小蓁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婚礼进行曲重新响起，我挽住裴之衍的手臂，他的手心很热。

我侧过头，对他笑了笑。

“继续吧。”

他也笑了，耳根还是红的，一如当年在图书馆的那个傍晚。

只是这一次，他不用再偷偷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
他可以在所有人的目光里，光明正大地牵起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