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杯子碎裂的声音。
"你说什么?"
姐姐的声音在发抖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。
"陆斯年,你再说一遍!"
陆斯年攥着手机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盯着床头柜上那盒糖。
五颜六色的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"她人呢?"
姐姐带着哭腔的嘶吼,从听筒里炸出来。
"我问你茉茉人呢!"
"她那么晚一个人出去,你就让她走了?"
陆斯年的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厉害。
"我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不在了。"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桌椅挪动的声响。
"我现在过来。"
二十分钟后,门被猛地推开。
姐姐冲进来,头发乱了,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
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,目光落在那盒糖上。
脚步顿住了。
"她有说什么吗?"
陆斯年把手机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我发的那张照片。
只有一颗浅绿色的柚子糖。
姐姐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,”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"她七岁那年,第一次低血糖晕倒。"
姐姐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"我抱着她,在路边拦车,拦了二十分钟。"
"她在我怀里,难受得不成样子,却还在安慰我,说她没事。"
"那时候我就发誓,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受委屈。"
她抬起头,看向陆斯年,眼眶通红。
"陆斯年,你知道她跟我说的第一句关于你的话是什么吗?"
陆斯年摇头。
“她说,姐,我好像遇到那个对的人了。”
“她说,我们两个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。”
姐姐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可是我们......”
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"陆斯年,我恨你。"
"但我更恨我自己,居然因为你,伤害了茉茉。"
陆斯年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"她连质问都没有。"
姐姐抹了一把脸,声音哽得厉害。
"连一句重话都没说,就那样一个人走了。"
"她从小就这样,受了委屈都自己憋着,生怕给别人添麻烦。"
"可她越懂事,我就越心疼。"
她抬起眼,死死盯着陆斯年,眼底翻涌着恨意和痛苦。
"陆斯年,你不配。"
"你不配她爱你五年!"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"从今天起,你和我,没有半点关系。"
"如果茉茉有事......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"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"
门被摔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整个屋子又安静了下来。
陆斯年站在原地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他缓缓蹲下身,手撑着膝盖。
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开始打电话。
一个接一个。
所有人都说不知道。
最后打到我领导那里。
"林茉啊,她申请了海外项目,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。"
"怎么,你不知道吗?"
陆斯年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