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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想到，会在疗养院遇见乔娴。

她戴着帽子和口罩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，低着头快步往外走。

可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。

乔娴习惯性地攥着衣角，走路时右肩会微微往前缩。

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听说她的事情曝光后，原本准备签约的主持工作全部泡汤，合作方纷纷解约。

她曾经找到我的律师，想私下和解。

可我拒绝了。

有些事情，不是说一句对不起，就能当作没发生。

她也看见了我，脚步一顿。

下一秒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乔娴僵在原地，慢慢转过身。

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阿姨。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视线落在她露出的脖颈。

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，乔娴立刻拉高衣领遮住。

动作太快，反而更显得心虚。

乔娴脸色变了。

“你满意了吗？”

“我现在工作没了，名声也毁了。”

“就连厉时钧也不理我了。”

她咬着牙，脸上的伪装终于裂开。

“我只是主动了一点，他就接受了。”

“如果你真的看好自己的男人，他怎么会跟我在一起？”

我看着眼前的人，只觉得陌生。

那个曾经陪我哭、陪我笑的人，已经不见了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
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，对准她。

“姜菀，你干什么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现在可是网上的名人。”

“拍下来，应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。”

她终于害怕了，狠狠瞪我一眼，飞快地跑开。

我没有追。

只是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，编辑了一条消息。

【帮我查一下乔娴最近的情况。】

自厉时钧上次仓促离开病房后。

时隔一周，我再次在疗养院门口看见他。

他像是专门在那里等我。

“菀菀。”

他叫我的名字。

声音里不再有曾经的笃定。
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“可我想告诉你，我真的后悔。”

厉时钧低头看着地面，像是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。
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，我爱你，所以最后娶你就够了。”

“我以为身体上的事和感情无关。”

“我甚至觉得，我没有逼你改变原则，我已经是在尊重你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“现在才知道。”

“我亲手毁掉了你最珍惜的东西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

“你的真心。”
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他终于承认了。

可这些迟来的道歉，连同他这个人，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。

“厉时钧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是你明明知道，我为什么坚持。”

“你知道我妈妈经历过什么。”

“你知道那条底线，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可你还是选择伤害我。”

厉时钧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反驳。

因为他知道，我说的是事实。

我曾经为了他拒绝过更好的工作机会。

为了他留在原来的城市。

为了相信他的承诺，把所有未来都交给了这段感情。

可他却用一句“我爱的人是你”，轻易否定了所有伤害。

我轻声开口。

“你的爱，需要我一直懂事，一直包容，一直原谅。”

“只要不影响你，它就存在。”

“可一旦需要你克制自己，你就觉得委屈。”

厉时钧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
是那个曾经让她愿意赌上一切的自己，亲手毁掉了她的信任。
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
他眼圈红了。

“菀菀，我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有些东西碎了，不是用道歉就能拼回去的。”

“比如信任。”

“比如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
他站在原地，失魂落魄。

而我只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。

“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
“我们之间，彻底结束了。”

走出几步后，我想起刚收到的那份化验报告。

于是，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向厉时钧。

他眼里重生升起希冀。

刚想开口，我直接打断。

“对了，最后提醒你，有空去医院一趟。”

厉时钧愣住。

我没有解释，只淡淡地勾起嘴角。

“毕竟乔娴送给你的，未必只有又欠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