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回了父母家,推开客厅门全家人都在,包括陆时洲。

我把身份证拍在茶几上,力气大得茶具都跟着颤了颤。

我一字一句质问陆时洲:

“民政局说我从来没有结过婚。你能告诉我,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”

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天我和陆时洲在民政局拍了照、填了表,可现在工作人员说系统里什么都没有。

陆时洲靠着门框,表情平静:“当时公司出了点状况,我怕牵连到你,就托人把记录撤销了。”

“后来一直忙,没顾上补办。”

母亲放下茶杯,理所当然的说:“这事我们知道,时洲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没领就没领呗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父亲帮腔道:“婚礼办了就行,亲戚朋友都知道你们是夫妻,谁还天天盯着结婚证看。”

哥哥更是不以为然的说着:“多大点事,不就一张纸吗。”

“时洲哥替你考虑得这么周全,你至于一大早就这么大呼小叫的?”

我听着他们说的话,浑身发冷,像是被人用一桶冰水闷头泼下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我做了两年的陆太太,到头来连个已婚的身份都是假的。

而他们每个人都知道,每个人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
我看着这群我所谓的家人和我曾经最爱的丈夫,心脏一阵刺痛。

母亲被我盯得不舒服,皱了皱眉:

“沈玉宁,你那是什么眼神?一家人有商有量的,又不是不给你补办。你非得这么小题大做?”

父亲抬眼看我,目光全是不耐烦:“你这么敏感多疑,也就是时洲不嫌弃你,换了别人,早就不惯着你这脾气了。”

陆时洲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全是疲惫和不耐烦:“沈玉宁,你闹够了没有?这两年我给你的还不够吗?”

“一张证而已,你非要揪着不放?”

我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疼得我差点站不稳。

原来我的婚姻是场笑话,我的较真在他眼里只是无理取闹。

就在这时,陆时洲的手机响了:

他接起来,声音立刻变得温柔又耐心:“胃又不舒服了?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
他挂了电话,从衣架上取下外套,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。

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秒,语气淡然:“晚上回来再说。”

陆时洲走后,我在客厅里站了很久,但是没有一个人理我,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。

我也再也忍受不了,转身离开了这个家,回到我和陆时洲的婚房。

我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和银行卡,又把买菜剩下的三百多块现金塞进包里。

衣柜里那些他买的衣服、梳妆台上他送的项链,我一样没碰。

我转身走出婚房,门在我身后关上,我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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