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我哥又来了,他推开玻璃门走进来,站在操作台旁边,帮我拆了半箱包装纸。

我哥说了很多事,他说当初的监控爆出来后,姜云雪跪在地上说她不是故意的。

她只是想让大家更关心她一点,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陆时洲当场摔了杯子,指着门口让她以后别来了。

妈在家哭了三四天,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后来血压忽高忽低,晕倒了一次。

送医院检查,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不行,让他们别让病人情绪再受刺激。

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:“爸现在怎么样?”

“出院了。每天按时吃药,就是……不怎么说话。吃饭的时候老往你以前坐的位置看。”

他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低下头,我哥语气带上了一些歉意:

“妹,对不起。哥那天不该那样说你,哥不是人。”

“你走了以后,我天天想起你那天站在那儿,想起来就睡不着。”

这是我有记忆以来,他第一次向我道歉,也是他第一次叫我“妹”而不是连名带姓地喊我。

我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,心中只剩下平静。

我想,如果这句道歉早来一些日子,我也许会哭,也许会觉得委屈终于有了出口。

可是现在,我听着,心中再无波澜,只是淡淡的说:

“知道了。你回去吧,照顾好爸。让他按时吃药,少喝点酒。”

可是我哥来找我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,频繁到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在推门。

有时是送一盒老字号的桂花糕,那家店我以前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去买,他说太甜了不好吃。

有时是一件米色风衣,他以为我会带走的那件,其实我走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。

我哥还去帮我把玉镯给要了回来,让我好好收着。

我收下了这个玉镯,但他送的其他东西我却一样都没有收。

又过了一周,这天傍晚下着雨。

我正蹲在角落给百合换水,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门上的风铃晃了一下。

我抬起头,看见陆时洲站在门口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滴水。

他没打伞,西装外套上全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陆时洲站在那儿,声音沙哑的说:

“玉宁,我离开的这两天已经彻底想清楚了,我不喜欢姜云雪,我和她也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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