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大,他听见得刚刚好。
“栀栀,别闹了。你除了我和乐乐,还能去哪里?
更何况,我说了等月欣康复一切都回到正轨。”
“那要是她一直不康复呢?”
我盯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沉默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我爸妈早逝,我被亲戚送去了福利院。
当时小小的我在学校总被欺负。
直到遇到沈肆。
他递给我一只手说:
“栀栀,我保护你。”
一直到十八岁,我们夺去彼此的初夜。
他把银戒带到我手里:
“栀栀,等毕业我们就结婚。”
我以为婚姻拯救了儿时缺爱的我。
可到头来只有我能拯救自己。
这时,一个玩具突然朝我额头砸来。
顿时一阵刺痛。
“坏妈妈,我就知道你是来抢走爸爸。”
我看着满脸嫌弃的儿子,心里堵得慌。
当初我胎位不正,生产时大出血。
可为了保住乐乐,我在ICU住了半个月。
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。
乐乐朝我翻白眼:
“我要姜妈妈不要她,她老让我学习,不让我玩手机,吃零食,我讨厌死了!”
沈肆按住他,蹙紧眉头:
“乐乐,不可以这么对妈妈。”
他说着,伸手轻柔我的额头。
“吹一吹就不疼了。”
此刻我对上他深情的眼眸,心里没了半分悸动。
想到他刚才吻别人模样,甚至涌来一阵恶心。
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。
这时目光落到他脖子上的红痕。
“你们睡一起了?”
我愣愣盯着那道痕迹。
沈肆却面不改色的说:
“她发作时,扯我衣服,医生说不能刺激她,我没办法。”
难怪这半年沈肆不愿和我欢好。
我以为是我的问题,所以经常在网上求助。
甚至还看过医生觉得自己没有魅力。
可事实上,在我为婚姻付出努力时候,
他早就和别的女人睡一起。
难怪乐乐爱掀裙子。
我傻傻相信他说,是看电视里医生救病人。
我以为我会哭,会闹。
可这一刻,我的心却异常平静。
我刚想开口,姜月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老公,家里没酱油了,我刚才忘记提醒你了。”
“外面起风了,你别着凉。”
沈肆脱下外套给她披上。
乐乐牵着她的手。
好一个温馨画面。
可幸福的不是我。
我转身离开。
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: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。”
“我自愿放弃儿子抚养权。”
刚回到家,姜月欣好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。
我点击同意,紧接着就看见她新发的朋友圈。
“八月十五纪念日,老公却提前送了我定做的戒指。
我说太贵,他说爱一个人不在乎价格。”
我盯着那枚戒指,愣住了神。
那是“初恋”家最新款的钻戒,价值18.8万。
之前我就想定制,不过是最低端款1999。
我说当作七周年礼物,他却没同意。
“戒指不保值,更何况我大部分存款都投入公司了,一时间没多少可以用的。”
“而且这钱买吃的在家不好吗?”
可我们当年戴的那枚才599,还是打折款。
原来不是他买不起贵的。
而是不爱我,所以我连1999的钻戒都不配。
我关掉屏幕,给公司提出了离职。
组长回复道:
“明栀,你离职可惜了。”
“这里有个升职机会,薪资翻倍,就是离你家很远,你愿意吗?”
曾经有多次升职机会在我面前,都因为要顾家而错过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错过了。
我回了句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买了三日后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