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盛知意一起到酒店的咖啡厅坐下时。
梁宵依旧不敢置信,盛知意为了另一个男人要报警抓她。
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,说出来的却还是伤人的话。
“你和他结婚,是为了报复我?”
盛知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你认为是就是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等我?不是说好的,再等一个月……”
“赵一诺能等来你,我等不来,也不想等了。”
盛知意打断他。
梁宵慌不忙追问。
“他说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盛知意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车祸那次,我流产了,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我那时怀孕了。”
“大概是孩子也知道那个时候来到我身边不合适,要吃苦,所以自己走了。”
梁宵的心像裂了口子,往里呼呼灌着冷风。
比这个消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盛知意冷淡的态度。
他们的孩子没了,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,这么无情。
他宁愿她打他,骂她。
可她怎么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?
好像有一捧沙子正在从他手心流走,他拼命抓握,却于事无补。
梁宵彻底慌了。
“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盛知意眼中似乎划过一丝怅惘。
“对呀,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“后来我知道了,大概是因为从那时候开始,我对你就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丈夫,这个孩子也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父亲。”
梁宵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,想要去够盛知意的手。
“你现在和他离婚,我们回去立刻领证。”
盛知意像是有预感一样提前起身。
“之前的事,就这么过去吧。”
“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度蜜月。”
“哦,对了,原本的房子我已经搬出来了,电话卡也已经换了,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,就不必联系了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桌子上。
是他们的订婚戒指。
说完,盛知意毫不留情地起身。
梁宵猛然起身,被打翻的咖啡洒在他的衬衫上,很快泅湿了一大片。
他却无知无识,双眼死死盯住盛知意的背影,不断喊着她的名字。
可她没有回头。
梁宵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么多年,对方就是这样一次一次看着自己离去的背影。
他想起身去追。
向柏先一步从门外走过来,牵住盛知意的手。
盛知意冲他微微笑了笑。
盛知意上次对他这么笑是什么时候呢,梁宵记不起来。
双腿似乎灌了铅,梁宵就这么呆坐在厅内。
直到服务人员提醒他打烊,向柏才失魂落魄走回房间。
因为刚才梁宵坚持不愿意离开,他们又续住了一天时间。
打开房门。
却见赵一诺坐在他的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