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地面。

梁宵和赵一诺同时脸色大变。

梁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赵一诺慌不忙地要拉路望。

“你跟我过来,别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
路望甩开她的手,自嘲一笑,索性对梁宵全盘托出。

“当年,盛知意转学过来,你不是帮了她几次,又带着她在校园里转了几圈吗?”

“赵一诺她可嫉恨得不行,甚至找来混混,要毁了她。”

“不过你把人救下了,事情没办成,那群混混来找她要钱,赵一诺不肯给。”

“后来的事,你都知道了,那群混混要报复她,被她爸撞见。”

“你别看她这么多年一直扮着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,实际上她爸她妈,都是她一手害死的!”

赵一诺浑身颤抖着,再也忍不下去,走过来给了路望一巴掌。

“你给我闭嘴!”

“我爸妈都是被盛知意害死的!”

“我才是受害者!我才是受害者!你们都对不起我!”

到后来,赵一诺像疯了一样,双眼猩红地厮打着路望,嘴里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。

后来她说些什么,梁宵都听不见了。

梁宵只觉脑中嗡鸣得更为厉害,心口似被弓弦勾扯,要生生勒入血肉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竟然是这样。

这么多年,他像个小丑一样,被赵一诺耍得团团转,冷落怠慢了盛知意这么多年。

他踉跄着转身出门。

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他要见盛知意。

他要找她说清楚。

他要补偿她。

不知道梁宵的房间号。

梁宵就一个一个地敲门,或者说砸门。

他的双手握成拳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一边砸一边喊着。

“盛知意!”

那些酒店的顾客们都不敢开门。

保安闻声过来,要把梁宵拽住。

梁宵自然不肯,推搡之间,竟然快要和酒店保安们扭打起来。

气氛剑拔弩张之时,盛知意终于出了门。

“梁宵,你又发什么疯!”

向柏就站在她身后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
梁宵双目充血,心中百转千回却不知如何表达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。

“知意,对不起……”

赵一诺却在这时冲了过来,手里拿着玻璃碎片,朝着盛知意挥舞过去。

由愤怒驱使着,赵一诺表情狰狞,动作极快。

连保安都没反应过来,她就刺了下去。

梁宵呲目欲裂。

他伸出手,可还是慢了一步。

玻璃破开衣服,刺入皮肉,发出闷闷一响。

梁宵下意识闭上眼睛,

又反应过来,迅速睁开。

只见向柏挡在盛知意身前,手臂鲜血直流,却眼都没眨一下。

向柏冷着脸将赵一诺挥到一边,朝着才反应过来的保安丢下一句。

“报警。”

然后轻声安慰着小脸惨白的盛知意。

迟迟赶来的路望将赵一诺死死框住。

赵一诺不死心,剧烈挣扎着,满脸不甘。

“我要杀了她,我要杀了她!”

路望一脸痛色。

“够了,你想下辈子都在监狱过吗?”

周围人越围越多。

警察很快来了。

赵一诺像是已经在刚才用掉了全部力气,没有反抗,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牵走。

向柏的伤口简单做了处理,已经不再流血,坚持要陪着盛知意一起去警局做笔录。

梁宵立在原地,浑身僵硬,神情恍惚。

自始至终,盛知意都没给梁宵一个眼神。

这时候,他才明白。

能守护我的骑士,已经不再是他。

他带给我的,只有伤痛和失望。

我们之前已经再无可能,而这一切,都是他一手造就的。

梁宵抱着脑袋,慢慢地发出痛苦的悲鸣。

一声接一声,又伤又悔。

过去七年,一直等他的人是我,而现在再也等不到我回头的人,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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