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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开庭。白瑶从坐下就开始哭，纸巾堆了一桌。

傅司聿坐她旁边，全程低着头。

检察官念证据.

“出资记录。二百三十万来自温泠账户。”

“资金链路。这笔钱源于温泠母亲房产售房款。公司注册前两人邮件往来，温泠写"钱已转，法人你当方便谈业务"，傅司聿回好。”

“至于，白瑶，所谓在公司里的晋升是傅司聿滥用职权...”

白瑶的律师着急起身辩解。

“白瑶入职不久，受傅司聿指使...”

傅司聿倒自己站起来了。

“法官，我认罪。钱是温泠出的，法人只是挂名。”

“白瑶签的事我默许的，主要责任在我。”

白瑶猛地转头尖叫。

“傅司聿你混蛋！你答应保我的！”

法警按住她。法官敲锤。

“被告肃静！”

傅司聿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

我没看清他说了什么。

法官很快宣判。

白瑶商业泄密、伪造签名，

两年六个月，罚五十万。

傅司聿职务侵占、包庇，一年缓刑两年。

剥夺法人资格，罚八十万。赔偿温泠三百七十万。

白瑶被拖下去一路骂到走廊里没了声。

傅司聿站被告席上没动，法警催他。

他出声说了一句。

“温泠，其实excel里最应该清楚的怎么留住你，我没算对。"

我没有回复。

出了法庭，三月的太阳晒得睁不开眼。

蒋琬和陈满月追出来，蒋琬拍我肩。

“行啊大翻身。”

陈满月递了束花。

“恭喜。”

说来也巧，傅司聿用excel评价前女友的事情传了出去。

他的前女友纷纷联系上了我。

在他嘴里难缠，没有性价比的女人，倒都成了朋友。

沈斯年在台阶下等我，手里捧着茉莉花。

“恭喜。”

“回家？”

“回哪个？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说好了，我真正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把我妈的房子给我。”

“你带那老房子上的茉莉花不也是这个意思？”

沈斯年笑得开心。

“我女朋友就是聪明。”

我上了沈斯年的车。

车开出法院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傅司聿从侧门上警车，上车前往停车场这边看了看，太远了看不清表情。

后来听别人说的。

傅司聿资产清算干净，公司抵了债，钱赔光了。

租了单间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把那张excel下载下来。

那张excel表粘好装相框里摆桌上。

自己那列涂黑了，白瑶那列涂黑了。

我那一列还亮着，“最具性价比”下面写了一行。

“最不该算的人。：

白瑶出狱回老家，超市收银，偶尔被人认出来。

但这些都是听说的。

我搬回老房子，茉莉花开了满架。

沈斯年搬来跟我住，他做饭我洗碗，周末浇花。

有天晚上我坐阳台看他换土，问。

“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？”

他头也没抬。

“七年了。”

我有些震惊，比我想的时间还长。

他将我搂在怀里。

“不过还好，现在我能站在你身边，所有等待都值得。”

我再次听到值得两个字。

却再也不会应激。

风吹过来满阳台茉莉香，

我闭着眼"嗯"了一声。

后来再没人提傅司聿。

有人聊起“那个用excel谈恋爱的男人”，都当笑话。

我没笑过。

那五年我不是笑话，我是受害者。好在翻了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