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,火锅店热气腾腾。
林律师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两个好消息。”
“你的离婚案判了,他最后没再上诉,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”
“那第二个好消息呢。”
林律师放下筷子,嘴角弯起来,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周景铭的职业资格证被吊销了。”
“他的事务所被人举报,用姜晚那些奢侈品消费走公司帐抵税款。”
“税务查了一个月,坐实了。”
“而且,审核组认为他的职业道德存在重大瑕疵。”
“他以后做不了精算师了,这个行业再也没有他的位置。”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十年了,他用那张精算师证书当了这么久的通行证。
用它赚了那么多钱,用它撑起他那套冰冷的计算公式。
还用它跟我AA每一分钱。
现在这张证书没了,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性、逻辑。
现在都成了一堆废纸。
林律师喝了口水,眼里有光:
“还有更解气的呢。”
“姜晚也被税务请去喝茶了。”
“她名下所有奢侈品全部被列为涉案财物,一个一个追缴。”
“她跑去找周景铭,结果他连门都没让她进。”
“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,我和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沸腾的火锅:
“他跟我AA了十年,最后却在姜晚身上栽了最大的跟头。”
“算了一辈子帐,最后折在一本假账上。”
吃完饭,我们各自回家。
刚走到小区楼门口,我就看到门口对面的路灯下有个人影。
是周景铭。
他靠墙站着,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蓝色大衣。
头发长了很多,没有打理,乱糟糟地堆在耳后。
他脚边还散着几个烟头,他以前从不抽烟。
他这辈子最讨厌低效和无序,他觉得抽烟既浪费时间,又浪费金钱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:
“雪沉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有动,只是静静看着他: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路灯把他脸上的憔悴照得更清楚了。
周景铭看着我,喉结上下滚动,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: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我打断他,语气很轻:
“周先生,您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。”
“按照你的逻辑,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”
他的眼眶泛着红,声音也在发抖:
“我不要法律关系。”
“我要你回来,我们不AA了。”
“雪沉,求你了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,你回来好不好?”
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眼泪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滴落。
他接着说:
“我每天做梦都能梦到你倒在地上的样子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在想,我怎么能那样做?”
“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,是我亲手害死的……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,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走吧,以后也再也不要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