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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我在新的城市买了房子。

不算很大，却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家。

搬家那天，门铃响了。

门外站着陆璟年。

他瘦了很多，西装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丝不苟，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。

“宁宁。”

我没有请他进门。

他看着我，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
“我签字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可我还是想跟你说，对不起。”

我靠在门边，安静地听。
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你很坚强，什么事都扛得住。”

“所以我一次次忽略你，伤害你，还理所当然地觉得，你会原谅我。”

“可你不是不会疼。”

“是我从来没认真看过你的疼。”

他说着，忽然抬手擦了一下眼睛。

“孩子的事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
“宁宁，我不求你回头。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满心欢喜的人。

心里没有怨恨，也没有波澜。

只是觉得很遥远。

“陆璟年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最失望的，不是你出轨。”

他抬头看我。

“是我倒在地上求救的时候，你明明看见了，却选择抱着她离开。”

“那一刻我就明白了。”

“无论我说多少次真话，在你们眼里，我都是恶毒、任性、不懂事的林知宁。”

“而林婉怡只要掉一滴眼泪，就有人替她证明清白。”

“所以你不用求我原谅。”

“我不恨你了，但也不会再爱你。”

陆璟年的脸彻底失去血色。

他站了很久，最后低声说：

“好。”

“以后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没有回头。

后来我听说，林婉怡把孩子生了下来。

可陆璟年只按法律规定支付抚养费，从没答应复合。

爸妈因为偏心和纵容，彻底失去了两个女儿。

林婉怡怨他们没有继续帮自己，搬去了别的城市，日子过得拮据又狼狈。

而爸妈每逢节日，都会给我发消息。

说想我了，说以前是他们错了，说想见我一面。

我偶尔会回一句。

【我很好，勿念。】

仅此而已。

至于沈佳，听说她离开了原来的城市，换了很多工作，过得并不顺利。

她曾托人给我送来一封信。

我没拆。

不是所有迟来的道歉，都必须得到回应。

窗外阳光正好。

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，低头看见无名指上曾被婚戒勒出的痕迹，早已淡得看不见了。

原来有些东西，时间真的会带走。

包括疼痛。

包括遗憾。

也包括那个曾经为了别人，一次次委屈自己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