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沈家别墅灯火通明。
沈母确实办了一场宴会。
但她并没有对外宣布我是真千金。
只跟亲戚们说,我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,接过来一起住。
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走下楼。
大厅里衣香鬓影,筹光交错。
沈若星穿着一条素白色的高定礼服,像个无辜的小公主。
母亲看着我皱眉,
“我不是让若星送了你件礼服吗,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件衣服不是我的尺码,我穿不上。”
“还有,那是沈若星挑剩下的,我不要。”
周围的亲戚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个长辈皱起眉头,眼神里满是嫌恶。
二叔端着红酒杯走过来,板着脸训斥。
“怎么说话的?”
“你妈让若星好心给你挑衣服,你不领情就算了,说话这么难听。”
“乡下养大的,就是没教养。”
我掏出克秤,直接放在旁边的餐桌上。
“我没教养,是因为我亲生父母没教过我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我没教养,你去找他们算账?”
沈父的脸色瞬间铁青,大步走过来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,你非要闹事是不是!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记得,今天也是我生日。”
沈母走过来,强行拉住我的手,语气带着责备。
“楚楚,你懂点事。”
“若星从小就在家里过生日,亲戚们都习惯了。”
“你刚回来,大家都不认识你,你要是抢了风头,若星多尴尬啊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所以,我的欢迎宴,变成了她的生日宴?”
沈若星红着眼眶,走到那个十层高的大蛋糕前。
“姐姐,你别怪爸妈。”
“这个蛋糕,我分你一半好不好?”
亲戚们纷纷点头夸赞。
“若星真是懂事,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?”
我没理会那些和稀泥的闲言碎语。
我走到蛋糕前,盯着那十层高的精美奶油。
我拿起旁边的切刀。
“不用一半。”
“我只要你过去十八年,吃过的最大那一块。”
沈若星脸色一僵,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。
“姐姐,今天是我的生日,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……”
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。
“你已经过了十八年的生日了,而我一次都没过过。”
我手起刀落。
一刀切下了蛋糕的最顶层。
那上面有沈若星的名字,还有一顶纯金箔做的巧克力皇冠。
我把那一层端到自己面前。
“我就吃这个。”
沈若星尖叫一声。
“那是我的皇冠!”
沈父冲过来,一巴掌打翻了我手里的盘子。
奶油混合着金箔,溅了我一身。
“你这个孽障!”
“你就是见不得这个家好是不是!”
“滚!给我滚回房间去!”
我看着地上的奶油,
掏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残渣。
“十层蛋糕,顶层造价最高,算五千。”
“你打翻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记账上了。”
我转身走上楼。
身后是亲戚们的指指点点和沈若星的抽泣声。
没人知道,其实我也只是要一个公平而已。
我回到那个连床单都没换的客房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我从破旧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面包。
像之前那样,就着自来水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