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之后我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。
拿出行李箱,将东西一点点塞进去。
刚恋爱时傅景琛说东西越多,找不见的概率越大。
所以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年,属于我的东西屈指可数。
晚上傅景琛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。
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少了,也没注意到我放在门口架子下的行李箱。
看见我还在屋子里,他松了口气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傅景琛在我身旁坐下,伸手把我揽在怀里,
“昨天你贸然上门我妈很不开心,接受你的概率又低了。”
喉间漫开涩意。
这五年为了讨好傅母,她每次去医院都是我忙前忙后。
即便工作到凌晨,我也会在下班后第一时间赶去照顾她。
可即便这样,我也始终比不上偶尔去医院慰问的许星眠。
转过身,我挣脱了他的手,
“什么时候你妈才能百分百接受我?”
“如果达不到,你就打算和许星眠装一辈子情侣吗?”
傅景琛收回悬空的手,拧着眉,
“坦白需要看概率。”
“而且如果不是你不讨我妈喜欢,我又何必跟星眠假装情侣。”
傅景琛长叹了口气,拇指按压太阳穴,
“说真的允舒,你应该多学学星眠。”
“我觉得她比你更会理性思考,更能理解我,懂吗?”
我深深的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。
他所谓的更能理解他,就是要陪她去看千分之八的云海,抽百分之一的盲盒和刮刮乐吗?
“分手吧。”
我摩挲着掌心还没完全愈合的伤,再一次提了分手。
傅景琛的脸色彻底沉下来,
“没有回你的消息就是想让你冷静。”
“我们这个岁数已经不适合用分手这种借口闹别扭了。”
他看到了那条消息,却以为我是在闹情绪。
我摇了摇头,平静的开口,
“没有闹,我不想未来都活在你的概率里。”
“我不想在因为8%的概率就被扔下。”
“我也想被百分百的选择。”
看着我的眼睛,傅景琛忽然笑了,
他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,
“原来你还在为之前婚纱照的事情生气。”
“好了我答应你,下雨概率小于5%,我就陪你去。”
话音落,我的电话响了。
装有我妈遗物的老房子漏水。
物业没有钥匙,让我马上回去处理。
恐慌顺着血管疯狂窜遍全身。
脚步踉跄,撞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傅景琛抓起沙发上的外套,牵起我的手,
“别怕,我陪你回去。”
车开到半路,许星眠发来语音,
“阿辞,团团误食了葡萄,怎么办我好怕。”
察觉傅景琛变道,我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,
泪水砸在手背上,我仰起通红的眼恳求他先送我去。
“你那边有物业,处理好的概率很大。”
“可是星眠只有自己,她处理不好。”
无论我怎么说,傅景琛都不肯回头。
我一咬牙,在绿灯起步前拉开车门跳下去。
车子的惯性带着我在地上滚了三圈,
膝盖磕在马路上,鲜血洇湿了裤子。
我爬起来,一瘸一拐的往东面走,
而傅景琛的车子没有停,驶向西边。
……
因为来的不及时,我妈的遗物全部被毁。
我红着眼将后续处理交给物业。
在候机室等待时,傅景琛给我发来消息,
【星眠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处理好了,你在哪?】
我没有回, 只是拉黑了他。
飞机越过云层,我不会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