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的新项目在一个靠近海边的小岛国。
海风裹着海雾常年笼罩在小岛上,许多木制建筑被腐蚀。
我负责的就是协同好设计师,建筑方和当地将这些木制建筑修缮。
初到国外,有些事情还不太熟悉。
为此我时常加班到后半夜,国内的不愉快被我抛到了脑后。
好在公司的其他同事同样负责,给我省去很多麻烦。
项目刚启动三个月,又陷入了停滞。
因为年久失修,其中一个建筑可能要拆除。
但是作为几十年的地标建筑,当地居民反对声很大。
我跑了很多家设计院,都没找到合适的方案。
不是设计不出来,就是设计出来,但是施工难度大,超了预算。
坐在海边的长椅上,我有些失神。
“允舒?”
面前一道黑影将我遮住。
抬头看去,竟然是祁寻煜。
我和祁寻煜大学是同一个社团。
因为我们的专业都与建筑相关,一起参加了很多次比赛,拿了非常多的奖项。
当时老师还打趣,说他说A大设计之星,说我是粘星的胶水,缺一不可。
大三那年他出国做交换生,直到毕业都没有回国。
听说是被国外的大学提前录取。
最后一次见面是三年前的社团聚会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等我来时,他看到送我来的傅景琛,沉默的转身。
聚会开始没多久他就借故离开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在我身旁坐下,脸上笑盈盈的,
“来找工作。”
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,
“祁大设计师还需要出来找工作?”
忽然我想到以他的能力,或许能设计出合适的方案。
我同祁寻煜说了这件事,祁寻煜点头应下。
只是他说自己刚来,对这边还不太了解。
希望我能帮忙租一套合适的房子。
我哑然失笑,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背,
“当然啦,这都是小意思。”
“就算你没设计出来,我也会帮你找房子的。”
祁寻煜哑然失笑,“我可以的。”
我在同一个小区帮祁寻煜租了套房子。
这是祁寻煜要求的,他说自己还没找工作室,住在我附近方便和我讨论设计方案。
不到半个月,祁寻煜就把设计初稿给我。
我高兴的接过,不住的称赞,
“不愧是A大设计之星,没有你做不到的。”
祁寻煜看着我,眼神深邃,
“也不是都能做到。”
我的心思全在设计稿上,没有深究祁寻煜话里的意思,只以为他是谦虚的客套话。
祁寻煜的设计稿被各方一致通过。
工程的主负责人十分欣赏祁寻煜,当即决定把剩下的内容都交给他。
再之后,工程进展变得格外顺利。
这天下午,工地加急进了一批木材,这是本次修复项目的主要材料。
可是因为换季,许多人都生了病,现场人手紧张。
为了赶进度,我不得已也加入了搬运队伍。
老旧木料边角坚硬粗糙,还带着风干的木刺。
一时疏忽,右手小臂蹭过凸起的木棱,割开了一道几厘米的口子。
蓝色的工作服瞬间被血染红。
简单的包扎后,我继续工作。
来实地测量的祁寻煜见状,眉头紧皱
“受伤了怎么不去处理,感染了怎么办?”
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,
“只是小伤口,感染概率不大。”
话音刚落,祁寻煜的脸色沉了几分,
“感染、发炎、伤口恶化,只要发生一次,就是百分之百的伤害。”
他伸手拉着我往医务室走,
“项目可以延后,进度可以调整,所有工作都有补救的余地,但你的身体不行。”
“而且做事怎么能只看概率?你想怎么做就可以去做。”
我任由他拉着,没有挣扎。
和傅景琛在一起的几年,我也学会了衡量利弊,学会了根据概率做决定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,做事不能只看概率,还要看自己的想法。
看着帮我仔细处理伤口的祁寻煜,我认真的对他说,
“谢谢你。”
祁寻煜的身子僵了一瞬,我看到他笑了。
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进室内,吹散了心底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