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脸上的笑意渐浓,她用力按了按我的肩膀:
“等到年纪了,我们再给你寻门好的亲事,这也算是你最好的出路了……”
我艰涩道:
“妈,我被清大录取了。”
喧闹声戛然而止,时间仿佛定格下来。
几秒后,爸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撑着沙发笑得直不起腰:
“你个死丫头,想赖账也编个好点的借口啊,连练习册都捡你妹妹不要的,还能考上清大?”
我的喉咙紧了紧,压抑的情绪再也藏不住:
“你们眼里只有成姗姗,既然这样,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!”
“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我的人生!凭什么!”
我像个疯子一样质问,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。
可妈妈嘴角抽了抽,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,语气淡淡:
“凭我生你养你,现在到你回报的时候了。”
我看清她眼底直白的失望和厌恶,竟麻木得感知不到情绪了。
妈妈转身离去,任凭我僵在原地。
仿佛刚才的一幕,只是个笑话。
无论我怎么发疯,都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。
我的手臂上被扣除血痕,无措又难堪。
墙上的时针指向零点。
周遭突然陷入黑暗。
几米开外,哥哥端出蛋糕唱起生日歌:
“姗姗,祝你生日快乐,祝福准时送达!”
烛光中,妹妹双手合十,幸福地闭上双眼。
我沉溺在黑暗里,贪婪地观望着这一幕。
许愿的十几秒里,几人专注地注视着她。
可我的心却一寸寸下坠,没有尽头。
他们忘了,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妹妹出生的第二天,我被送到乡下。
那时的我,和现在一样,多余又可笑。
五分钟后,他们分完了蛋糕,没人注意我的存在。
妈妈笑着拉过妹妹,晃眼的金项链被戴到了脖颈。
爸爸架好了相机,妹妹坐在了中间。
他的声音飘过来:
“成琳,傻站着干什么,帮我们拍照。”
取景框里,沙发上的位置坐满了。
妹妹得意地昂起头,妈妈那样温柔的眼神,从未给过我半分。
我的眼前再一次模糊了。
妈妈搂过妹妹,帮她理了理碎发,还在催促着:
“再多拍几张。”
我闭上了眼,僵硬的手指不停按动着快门。
相机被取下来,妈妈揉着妹妹的头:
“姗姗不愧是我女儿,怎么拍都好看。”
爸爸和哥哥兴奋地挤过来。
“哥哥明天就给你打印出来!”
“现在就赶紧睡吧,醒了还有惊喜!”
我被用力一推,一时没站稳,向后倒去。
后背狠狠撞在茶几的尖角。
痛感传遍了全身。
哥哥牵着妹妹跨过我,眼皮都没抬。
妈妈冷声开口:
“今天也是你生日吧?”
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嘴唇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拽住我的手,把我拉了起来:
“不就是忘了你的生日,哭哭啼啼地给谁看?”
一个破旧的袋子被搬上茶几。
“这都是姗姗断舍离的,你看有什么喜欢的,都可以做你的礼物。”
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