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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所有行李都塞进箱子后。

我刚准备弯腰提起时，眼前突然发黑，只能扶着墙勉强站稳。

饿了一天没吃饭，低血糖又发作了。

这时，手机恰好亮起，沈夏薇发了条朋友圈。

【幸福就是生病的时候，有人飞两千多公里也要来到你身边。】

配图是张机票截图，购票账号的头像，是一只黑兔子。

和沈夏薇头像的白兔子长得一样。

这是我五年前刚和陆源在一起的时候，发给他的情侣头像。

他和我解释律师必须用职业照，不然在客户眼里显得不稳重，所以拒绝了我的请求。

原来不是因为职业问题，只是因为我不是她。

下一秒，陆源发来消息：

【我订了明晚回去的机票，不会在那边多待，你放心。】

看着他西装革履的头像，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我没回他的消息，请了病假，打算睡一觉，等天亮再走。

直到半夜在自己滚烫的呼吸里醒来。

发烧加低血糖，我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，连抬手都费劲。

手机仍在震个不停。

屏幕上全是陆源的未接来电和消息。

我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陆源疲惫的声音：

“你终于接了……舒宁，你再不接我真的会以为你出事，打算报警了。”

毕竟从前，只要是陆源打的电话，我都是秒接。

接不了也会发个消息。

我轻轻地应了声“嗯”。

陆源却不耐烦了。

“程书宁，你什么意思，又耍脾气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刚下飞机，把夏夏送到医院，就一直在找你。”

“你失联到现在，天都快亮了，我连觉都没睡，订了最早的机票提前回来，就怕你出事。”

我听不太清后面的话了，眼前又开始发黑。

急忙摸向床头柜，想找块巧克力。

那是陆源以前特地备下的，就怕我低血糖发作找不到。

可现在抽屉空了。

“巧克力呢？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
“什么巧克力？早就过期扔掉了。”

陆源语气愈发不耐，
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。”

见我迟迟没回，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，语气慌了些：

“你低血糖了？我现在给你点外卖，楼下便利店送来，十分钟就送到门口，你千万别挂电话。”

我眯着眼靠在床头，嗯了一声又昏睡过去。

再醒来已经过了半小时。

我问陆源：“外卖到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，沈夏薇娇滴滴地朝陆源喊：

“阿源你先别帮我缴费了，快回来，舒宁姐喊你呢。”

我听见匆忙的脚步声，接着就是陆源大喘气问我怎么了。

但沈夏薇却抢先一步说：

“你先回去陪舒宁姐吧，我就是食物中毒而已，护士会照顾我的。”

陆源语气瞬间沉下来。

“外卖员已经打电话说送到门口了，小费一百的加急单会不给你送吗？”

“舒宁，你别那么小心眼，我今晚就会回来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拖着发软的身体走到门口。

外面空空如也。

哪个家门口？

是我和陆源的家，还是他和沈夏薇的家？

最后，我在床头柜底下翻出一块过期巧克力，剥开塞进嘴里。

苦得发涩。

巧克力会过期，爱也是。

我给HR发去消息：

【之前去新加坡的项目，还缺人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