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项目组拿下第一个大单。

庆功宴上,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,说我适应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
我端着香槟,笑着道谢。

那是我离开京市后,第一次真心觉得轻松。

没有人会因为我吃一顿超过二十块的外卖,就说我不懂节省。

没有人会把我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。

更没有人会在我受委屈时,反过来指责我不够体面。

我开始学着把钱花在自己身上。

买了一条喜欢很久的裙子,报了周末的瑜伽课,还在公寓阳台重新养了一盆茉莉。

原来离开一个人,并不会活不下去。

只会越活越像自己。

与此同时,京市那边的律师传来消息。

陆源收到起诉材料后,主动联系了律师,愿意归还首付款和这些年我为婚房支付的所有款项。

他没有拖,也没有否认。

只是提出想见我一面。

我拒绝了。

律师将我的话转告给他。

“程小姐说,钱款可以谈,见面没有必要。”

没过多久,陆源又给我寄来一个箱子。

里面是我落在家里的东西。

旧相册、大学毕业时的笔记本、我最喜欢的一条围巾,还有一整盒巧克力。

盒子里夹着一张字条。

【对不起。】

只有三个字。

我看了很久,最后将字条扔进垃圾桶。

迟来的道歉,连同那些巧克力一样。

都过期了。

当天晚上,我接到陆源母亲的电话。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说陆源这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,婚房不回,律所的工作也常常出错。

她说陆源知道错了,希望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我安静听完,才开口。

“阿姨,他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
“他只是发现,原来我真的会离开。”
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
我挂断电话,打开电脑继续修改方案。

第二天一早,陆源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照片,被同事发到了工作群里。

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,站在热带的烈日下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茉莉。

从上午九点,一直等到晚上。

我没有下去。

不是赌气。

只是我终于明白,真正想离开的人,不需要靠见面来证明决心。

第三天,他仍旧等在楼下。

同事问我要不要叫保安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他想等,就让他等。”

我没有义务原谅,也没有义务心软。

晚上十点多,我结束会议,从地下车库离开。

车开出大楼时,我隔着车窗看见陆源还站在原地。

他瘦了很多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手里的花已经蔫了。

可我只是收回视线。

车子驶过他身边,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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